闫树德汗颜。

从公安部出来，贺楼去了医院。

瞿宁还没醒。

季开阳坐在床边守着她。

原来帅气挺拔的男人，仿佛一夜之间被抽走了精气神。

弓腰垂首坐在陪床用的圆凳上。

浑身透着悲伤颓败的气息。

贺楼心重重一沉。

走上前，安抚般拍了拍他肩膀。

进病房前，他去问了医生瞿宁的情况，医生只说送来时脑部缺氧严重，他们已经尽力了，但是人能不能清醒过来，实在说不准。

季开阳知道是他。

缓缓抬起头，却是望着床上的瞿宁，忽然问他：“楼哥，你说我们这些年出生入死的，图什么？”

贺楼心中狠狠一震。

想安慰他，却找不到合适的话。

落在他肩上的手，重了几分：“肯定会好起来的。”

季开阳哂笑。

摇了摇头：“好不起来了。”

他说：“前几天，他们局里领导来看过她，我能感受到他们身上那种失望。他们不是失望她没完成任务，而是失望她如今躺在这里。”

他抬头看向贺楼。

眼神里满是悲沧：“楼哥，如果她死在贼窝里，将来破案的时候，就是他们的功勋。可她活着出来了，哪怕再也醒不过来，都无法为他们的功劳簿添上一笔。”

“九年前那场爆炸，你还记得吗？”

“他们死了，不能为自己辩驳，可活着的人，又有谁为他们说句公道话了？”

“一将功成万骨枯。”

“我们就活该用这身贱骨头，为别人加官进爵铺路吗？”

旁边……

一直以来没有反应的瞿宁，竟然落了泪。

季开阳瞬间起身。

“宁宁……”

片刻的错愕后，他激动大喊：“医生，医生……”

第141章做局

瞿宁苏醒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公安部门。

当天下午，姜野看到大安急匆匆的出了门。

她也悄悄跟了上去。

还是上次那家招待所，大安下车后，警惕的环顾四周，在确认没有危险后，才上了楼。

也是同一个房间。

姜野确认了里面的人，就是公安系统的内鬼后，出去打电话通知了闫树德。

十分钟后。

一队训练有素的公安赶了过来。

控制现场。

抓人。

一气呵成。

没给对方任何逃脱的机会。

和大安一起被抓的，是公安局南城分局支队长。

开始，他拒不承认犯罪。

只说他收到线报，来这儿核查情况。

直到闫树德亲自出面，告诉他瞿宁醒了，只是他们引蛇出洞的计划。

他才害怕了。

闫树德派人搜查了他家。

在他家中，找到了大量来历不明的现金。

最后，他不得不承认了跟犯罪分子勾结，帮他们开绿灯的事儿。

但他一个支队长，权力有限，不可能开得了全市的绿灯。问及同伙，他却坚持说不知道他们还找了谁，都是单线联系，他也只认识大安。

突破口到了大安这边。

可大安咬死什么都不说。

姜野只知道他们近期会有交易，不知道具体交易时间和地点。

权衡之下，闫树德下令把大安放了。

转眼，到了除夕。

糖糖没能等到妈妈放假回来。

爸爸也只打了个电话。

每年除夕，贺家但凡能回来的人，都会回来陪老爷子和老太太吃年夜饭。

餐桌前很是热闹。

糖糖攥着筷子，迟迟没动。

老太太问她想吃什么，她摇摇头，说想等妈妈回来一起吃。

一句话，在场众人笑容皆失。

葛卉想说什么，被贺家老三眼神制止。

坐在糖糖身边的贺歆安慰她：“糖糖，你妈妈上的是公安大学，公安要保护大家安全。过年大家放假，是他们最忙的时候，妈妈肯定是坚守在岗位上，才不能回来的。”

糖糖眼里有泪光浮动：“姑姑，糖糖好久没见到妈妈了。”

贺歆揉揉她脑袋。

声音格外温柔：“糖糖听话，妈妈忙就回来了。”

糖糖懂事的点头。

拿着筷子开始吃饭，可还是不开心的模样。

贺妈担心的看贺爸。

贺爸也不知该怎么安慰她。

贺琮想了想，放下筷子，笑盈盈的对糖糖说：“糖糖，三叔买了好多烟花，你要是不饿，三叔带你去院子里放烟花怎么样？”

还说：“烟花飞的高，兴许你妈妈值勤的时候能看到。”

小孩儿不知道公安大学学生和公安，有着本质上的区别，只以为都是公安，愉快的答应下来：“好。”

放下了筷子。

小警知道。

但他也放下了筷子：“三叔，我也去。”

另外几个小孩儿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