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闹洞房闹到了晚上九点多。

他们说贺楼“老树开花”不易，得好好庆祝庆祝，然后让贺楼抱着姜野做蹲起。

贺楼评价：“小意思。”

但扛不住他们“小意思”层出不穷，后来闹到九点多，才好不容易把他们送走。

关上门，松了口气。

望着大红喜床上，笑意盈盈的女子，他这么多年来的遗憾，终于圆满了。

第161章番外：贺楼的自白

我叫贺楼，1957年出生。

我家全是当兵的。

我爷爷，我爸，我叔，都是。我家有个功勋墙，上面挂满了奖章。

和我家走的最近的，有位江叔叔。

江叔和我爸关系很好。

我爸说，爷爷和江叔他爸，就是很好的朋友。

这叫世交。

两岁的时候，江叔叔家添了一个女儿。

她好可爱。

别人家的小孩子刚出生时，皮肤都皱皱巴巴的，还很黑。

她不一样。

她的脸是粉红色的。

嫩嫩的皮肤，像刚剥了壳的鸡蛋清。

她好可爱。

好想抱一抱她。

妈妈说我不可以抱妹妹，说我年纪小，力气很小，抱不住就很摔伤妹妹。

可我什么时候长大呀？

江叔给妹妹取名江盛薇。

真好听。

他用相机给我和薇薇拍了合照。

拍照的时候，我想碰一碰薇薇的小手，才把手伸过去，就被她攥住了手指。

她小手软软的。

江叔叔拍下了这一幕。

这张相片，后来被我找到了，我珍藏了很多年。

三岁的时候，我终于能抱起薇薇了。

但只能抱一下。

妈妈总怕我摔着她，不让我抱，但其实我抱的可紧了。

我不会摔着她的。

为了能抱起她，我跟我爸练了好久呢。

薇薇也喜欢我抱她。

她每次看到我，都会朝我伸出小手，咿咿呀呀的。

我也听不懂她说什么。

后来，江阿姨看我总来，就说你这么喜欢妹妹，长大了娶妹妹回家当媳妇儿吧。

我说：“好呀。”

可我什么时候长大呀？

我四岁的时候，薇薇妹妹两岁了。

她说话的时候不再“咿咿呀呀”，虽然有时候吐字不是那么清楚，只要我耐心听，还是可以听懂的。

她喊我哥哥，喜欢追着我跑。

可她走路不稳当，我怕她摔了，就总是走的很慢。

我好想长大呀。

这样我可以像江叔和我爸一样，把薇薇妹妹扛在肩上，就不用慢慢的等着她了。

大人们觉得我们感情好。

他们也想亲上加亲。

我们的娃娃亲就是这么来的。

大人们没告诉我，什么是结婚，也没说什么是娃娃亲。他们只告诉我，以后要保护好薇薇妹妹，因为她是我的未婚妻。

未婚妻，是很重要的人。

我很开心。

我六岁的时候，薇薇四岁。

她脸圆圆的，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

我送了一对珍珠发卡给她。

她戴着特别可爱。

等我长大了，我就把她娶回家。

可我还没大就出事了。

那天，爸爸忽然接了一个奇怪的电话。

他出了一趟门。

回来后跟我说，最近不要去江叔家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

我趁爸不在家，去了趟江叔家，他们家正被一群戴着红袖章的人打砸。

那个场面，我这辈子都记得。

混乱又可怕。

他们走后，我进去了一趟。

在一片狼藉中，找到了江叔家的相册。

带回了家。

那之后，我再没见过我的未婚妻。

1977年，我20岁。

我当了兵。

8月份，我带队追着几个犯罪分子进了沂县，搜查时，遇到一户人家正在办喜事。

他们以为我是来贺喜的。

抓着我喝喜酒。

我不想暴露身份，执行任务又不能喝酒，刚好有人端着水从边上走，我把水喝了。

喝完就失去意识了。

迷迷糊糊中，我好像……和一个女人发生了关系。

后来，队友说我在河边晕倒了。

那次的任务也失利了。

后来的几年，我都以为那是梦。

直到抓了个卖假药的，供述了当晚发生的事。

我误入了别人洞房。

我闯的祸，总不能就此了之。

我跟部队请了假，去找那天结婚的人家。

那户人家姓方。

结婚的是他家小儿子，叫方国锋。

他参军了，在山城军区服役。

二期士官。

我找到他时，他正和妻儿在一起。

他的职级，家属没有随军资格，他把妻儿安置在军属院几公里外的棉纺厂家属区。

他们夫妻感情很好。

我看到他们一家三口在一起，说说笑笑，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