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国锋头都炸了。

怒道：“你知道孩子不是我的！”

贺楼一笑：“孩子是不是方副连长的，我不知道。但那晚当着师长和政委，还有那么多人的面，方副连长可没否认。”

方国锋争辩：“我不能看着他们娘俩活不下去。”

贺楼但笑不语。

抖抖手腕，露出姜野送他的手表。

俊脸笑意朗朗，对姜野说：“你送我的表，我戴上了，好看吗？”

姜野：“……”

他这话好像是说给方国锋听的。

果然……

方国锋脸比炭黑。

贺楼佯装没看到方国锋的反应。

单手擎着小方糖，戴着表的手牵起姜野，边往外走，边道：“来医院怎么也不告诉我？”

他掌心温度炙热。

姜野耳朵泛红。

当着方国锋和林文静的面。

她不想驳贺楼面子。

被他包裹在掌心中的手指蜷了蜷，说：“就打个预防针，我自己来就行了。”

贺楼问：“要吃什么？我带你们去。”

姜野：“都行。”

两人有问有答的下了楼梯。

方国锋拳头都紧了。

大冷天的，贺楼穿着短袖跑早操，全军区的人都知道他添了块新手表。

竟是姜野送的！

姜野有多过日子。

他是知道的。

她一年到头，连件新衣服都不舍得给自己添，竟送贺楼那么贵重的进口手表！

层层不甘涌上心头。

凭什么？

那些本该都是他的！

林文静牵着方果站在方国锋身后，死死咬着嘴唇。

第45章耳朵红了

看着贺楼和姜野消失在楼梯转角处，林文静才走上前，轻轻拽了拽方国锋衣袖。

嗓音委屈：“国锋，对不起。”

方国锋第一次对她发了脾气：“你也知道对不起？林文静，我为你做的还不够吗？非要害的我妻离子散，你才高兴？”

林文静被他吼的呆住了。

连方果都没敢说话。

吼完，方国锋不再理会他们，快步往楼下去了。

他走后，方果扯着林文静衣服说：“妈妈，方叔叔变得好可怕，我不喜欢他了。我喜欢举方糖那个贺叔叔，他力气好大。妈妈，让贺叔叔当我爸爸好不好？”

林文静呆愣过后。

只剩下愤怒和狰狞。

咬牙切齿的说：“你以为谁都能当你爸？”

又嘀咕：“也不知道姜野那乡下女人到底用了什么鬼办法，男人一个两个的围着她转。”

又说：“方国锋变了，还不是怪你那个该千刀万剐的亲爹！”

方果：“那我亲爹呢？”

林文静：“谁知道他死哪儿去了，最好是死干净了，永远不要再回来！”

扯着方果。

也往楼下去了。

从医院出来，姜野飞快的抽回被贺楼攥着的手，支吾着说：“你……以后别再这样了。”

贺楼心情好，笑着答应。

忽然倾身靠近她。

姜野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贺楼从她头发上摘下根线头来，抖抖手丢掉。

嘴角噙笑：“你耳朵红了。”

姜野：“……”

耳朵更烫了。

她说：“我那是冻的，天冷，冻耳朵。”

战略性转移话题：“你扶好糖糖，别摔着她。”

小方糖坐在贺叔叔肩上，小手搂着他脖子，说：“妈妈，不冷呀，糖糖耳朵一点都不冷。”

姜野：“……”

她还摸了摸贺楼耳朵。

又说：“妈妈，贺叔叔耳朵也是热的。”

姜野：“……”

横了贺楼一眼。

贺楼忍笑：“又不是我揭穿的你。”

又说：“刚才人多，车开不过来，停路对面了，我们走过去吧。”

姜野“嗯”了声。

又问他：“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

贺楼：“小警说的。”

姜野想起他说学校宿舍紧张的事儿。

说：“凭你的本事，安排小警住校绰绰有余，硬把小警塞我这儿，是为了给你通风报信方便？”

贺楼也不否认。

笑回：“你不给我机会，我总要给自己创造点儿条件。”

他坦坦荡荡。

姜野说：“我一直很纳闷。”

贺楼：“什么？”

姜野也坦诚的说：“你不像会轻易喜欢一个人的人，我也没什么值得你贪图的，我纳闷你喜欢我什么？”

贺楼笑：“就是喜欢你。”

又问：“那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姜野：“考虑比较周全吧。”

贺楼笑：“你想说我现实，就说我现实，想说我平衡利弊就说我平衡利弊，那么委婉。”

问她：“你信一见钟情吗？”

姜野看他。

他也回望着她。

对视片刻，姜野摇头：“别人我信，你……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