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国锋下颌绷紧了。

看看姜野。

再看看依偎在姜野身边，睫毛上还挂着泪水的女儿。

似乎是下了很大决心，他走到还躺地上哭闹的方果旁边，伸手拉起他：“果果，别闹了，起来给糖糖道歉。”

方果不听。

扯着嗓子哭的更凶。

在地上打滚。

指着贺向警告状：“他打我，方叔叔，他打我，你帮我打回来！你不帮我打回来，我就不起。”

贺向警：“我怎么不打别人。”

方果听了，忽然从地上爬起来，扑向贺向警。

方国锋连忙拽住他。

他没扑到贺向警，急了。

抱住方国锋大腿就是一口。

方国锋始料未及。

没躲过。

疼的脸都变了色。

把他从身上扯下来，忍痛开口：“方果，今天是你做了错事，我不能总袒护你。”

把他往前一推：“给糖糖道歉。”

姜野手搭在小方糖肩上。

把她揽在身边。

定定的开口：“我们不接受道歉。”

她说：“糖糖的话你听到了，方果想推她下楼，这可不是简单的欺负。”

又说：“这么多人看着，他赖不掉。送他去派出所自首，或者我们报警，你选一个。你们教育不好孩子，就让公安同志来。”

方国锋没想到姜野会这么做。

争辩：“他还是个孩子。再说，他不是没推吗？让他给糖糖道歉不就行了？”

姜野冷冷的看着他。

眼神讥诮：“你还真是劣性不改。他是孩子，犯了错就不用承担责任吗？他们孤儿寡母，我就要包容他们？他们孤儿寡母是我造成的？”

方国锋：“我不是这个意思。”

解释：“我让方果给糖糖道歉，以后再不会发生这种事了。他才六岁，一旦背上案底，这辈子就毁了。”

姜野扯唇：“毁了他的，难道不是你和林文静失败的教育吗？”

指指楼梯口：“不报警也行，你把他从这儿推下去，让他知道后果，长个教训。”

方国锋反驳：“你这不是让孩子长教训，你这是杀人！”

“哦~”

姜野点头：“原来你知道这是杀人啊。”

方国锋无言以对。

痛苦道：“姜野，你一定要让我在两个孩子之间做选择吗？”

回话的是贺楼：“你说错了。”

他说：“她让你选的，是自首，还是我们报警。”

贺楼强势，不容置喙。

他还提醒：“方副连长，我没记错的话，你上次触犯纪律，还在留观吧？再做错一次，是不是就该收拾铺盖回家了？”

方国锋震住。

贺楼的话警醒了他。

就是因为林文静母子，他离了婚，降了职，背了处分，还险些被强制退伍。

为什么他还要为他们说话？

明明是因为他们，他才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痛定思痛。

他忽然觉得，姜野说的是对的。

拖着还在哭闹的方果，跟姜野他们上了车。

贺楼开车。

刚出军属院，路边忽然冲出来一个人。

尽管紧急制动。

她还是被撞飞了出去。

第54章不要因为他是孩子，就放过他

被撞的人是李巧绿。

大冷天的，路边枯草丛里还有没消融的碎冰，她躺在那儿一动不动。

车停下来。

方国锋一个箭步冲过去。

“妈，妈……”

李巧绿睁开眼，虚弱的开口：“别让方糖和姜野走。”

头一歪。

又一动不动了。

方国锋咬牙，对贺楼说：“我妈要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抱起李巧绿。

就要去医务室。

姜野也下了车，说：“等等。”

方国锋停下脚步，有些不解的看她。

姜野上前。

看着用力闭着眼的李巧绿，说：“你这样抱人容易颈椎受伤，还是先把人叫醒吧。”

话音未落。

指甲用力掐在她人中上。

姜野因为照顾孩子，很少留长指甲，偏偏最近忙没顾上剪。

指甲有点儿长。

掐在人中上，李巧绿嚎叫着“醒”了过来。

下地就冲过来要打姜野。

姜野利落的躲开。

对方国锋说：“看你妈这生龙活虎的样儿，应该不用去医务室，赶紧上车走吧。”

方国锋目瞪口呆。

问李巧绿：“妈，你刚才是装的？”

李巧绿哼了哼。

理所当然的说：“我不装，他们不就走了吗？”

嚷嚷：“我告诉你，姜野这贱骨头，可是我花钱给你娶回来的，我不同意她们走。你赶紧把她和她生的小贱种给我留下来。”

方国锋说：“妈，你说话别那么难听，她们是我老婆孩子。”

又说：“钱我不是给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