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大的病娇要和我水仙/一叶偏舟,番外(35)
看他的样子可能是进入了过度情绪刺激后的解离状态,这是一种心理的自我保护机制,这个情况下让他一个人呆在房间里我也不太放心。
想了想,我起身走到他的书桌前,从桌子上抽出了一张纸和一盒崭新的水彩颜料。
看来这次叶律成说到做到,真的给叶落白买了新的水彩颜料。
这个老男人……当年对我怎么就没有早点改变呢?
在心里长叹一声后,我拿起铅笔,开始在纸上绘画草稿,
安静的房间里,能听到雨声、风声、偶尔的雷声和铅笔在纸张上摩擦发出的沙沙响声。
我画得专注,时间就过得飞快。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后,床上的叶落白终于有了反应。
他从环抱着的双膝间抬起头,微微眯起眼睛,目光落在我手里的画纸上。
但我的背影把整幅画遮挡得严严实实,他什么也看不见。
又过了几分钟,他下了床,赤着双脚朝我走来。
“把鞋穿上。”我头也不回地说道。
叶落白不怎么情愿地退回去穿上拖鞋,然后走到我身边,目光刚刚落到我手里的画上,他就立刻屏住了呼吸。
我手里的纸张上,已经画出了古典欧洲风格的绘画草图。
一片枯草与焦土上,矗立着一座高大的黑色城堡,微微倾斜的城堡形成高耸危险的视觉冲击,城堡里有一个被捆绑着,看不清面容的王子,城堡下是一位手持宝剑英勇的骑士,天空右上方盘旋着一只巨龙——这幅画显然是一个骑士勇敢对抗恶龙、救下小王子的故事。
虽然是草图,但整体画面带给人的视觉冲击和美观度已经足以让人惊叹。
——这就是我的天赋,当然此刻,它也属于小小白的天赋。
叶落白眯眼看了许久,突然伸出手点在城堡中心的小王子身上:“这个人……是我?”
“是你。”我放下铅笔,对着画作满意地点点头,“怎么看出来的?”
叶落白说:“感觉。”
“感觉很对。”我赞许地说,“艺术创作本身就是需要灵性的感知力的,对于每一件艺术品,你能有感觉,那就说明你在这方面有足够的天赋。”
叶落白认真地看着这幅画,脸上难得褪去了一点阴霾。
他专注地来回打量、端详着草图上的每一个细节,包括城堡的结构,恶龙的体型,骑士的位置……不得不说,专注起来的小小白,看起来和他的主人格一样安静且内敛。
“可惜……”叶落白把手轻轻放在纸张上来回抚摸了几下,“还没有上色。”
“色彩会比较复杂,古典欧式风格的画作都讲究浓墨重彩的厚涂。”
“你会吗?”他问。
“我会。”我提了提嘴角,“这幅画我可以带你一起完成。如果你喜欢,之后我还可以教你画画。”
叶落白抚摸画纸的手顿了顿。
半晌,他抬起头,乌黑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我:“嗯。”
“但是现在已经很晚了,你该睡觉,不然以后真的会长不高。”
话题一转,我开始继续劝说他睡觉。
他点了一下头,沉默地坐回床上,犹豫了一下,慢慢地躺下身子。
见他躺好,我拿起一旁的被子给他盖上。
“睡吧,我等你睡着给你关灯就离开。”我放轻声音温和地说。
叶落白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盖住了眼底淡淡的防备。
他开始愿意选择信任我。
我轻手轻脚地在床边坐下,从床头柜上随意拿起一本书,翻到书签夹着的一页,我轻声念了起来:
“二氧化碳并不完全是人们所以为的人体废气,相反它的存在反而有利于机体细胞的运作……”
这应该是落白最近在看的人体生物科普书,我选择在叶落白睡前念诵,两个孩子应该都能听得到。
听到我的声音,叶落白的睫毛轻轻动了动,但很快就恢复平静。
第二天,由于昨天折腾得太晚,我和叶落白都错过了早饭时间。等醒来时,太阳已经高高挂在天空,王妈在院子里已经洗好了一大桶衣服。
我走出自己房间时,正好看到叶落白穿着宽松的运动服从楼梯上走下来。
看见我,他微微抿了抿唇,轻轻地说:“时医生,昨天晚上……谢谢你。”
他应该是感谢我睡前给他读书的事。
我笑了笑,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还在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没什么。”
叶落白的身子立刻一僵,随即有些紧张地抬起头看着我。
四目相对十几秒后,我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叶落白眨眨眼,抬起自己的手心看了看,忽然惊喜地说:“时医生,我好像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