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大的病娇要和我水仙/一叶偏舟,番外(96)
“那就好。”
听到他的回答,我在心里轻轻松了口气,看来,当年我告诉叶律成的办法,叶律成应该是去尝试了,并且成功了。
后来他虽然没有和我提起过李美琴他们的情况,但我曾在新闻报道上看到过,有人举报诈骗和军火走私商,在警方的追击下,这些犯罪团伙被一网打尽。
今天问陈誉齐,不过是想再确认一次。
如此一来,叶律成的生意也越做越大,那么几年后,应该就不太可能会有公司的经济危机了。
“哥哥,我们回房间休息吧。”叶落白带着担忧的温顺嗓音响起,“哥哥应该也累了吧。”
说完,他拉着我往二楼走去。
走到转角处,陈誉齐忽然在背后叫住了我:“时……医生!”
我顿了顿脚步,转过头。
陈誉齐大声说:“你的心理诊所在哪里?有空我也想去看看!”
他的话音一落,叶落白就几不可见地皱起了眉。
“你身体好心态健康,不需要来看心理医生。”我笑了笑说,“你好好学习,努力考上一个不错的大学吧。”
说完,我走进了楼梯转角。
叶落白攥着我的手紧了紧,进了房间,我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
再也支撑不住,我疲惫地在床边坐了下来。
刚才突然解封的一段记忆,几乎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
不知为什么,身体突然在一瞬间变得格外无力,沉重感像块大石头般沉沉压来。
叶落白弯下腰,在我面前蹲下身来。
我低下头,就看见他在替我解鞋子上的鞋带。
叶落白认真地解开我的鞋带,脱掉了我脚上的运动鞋。
“哥哥躺一会儿吧。”他说,“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事实上我也累得想尽快躺下来,此刻已经顾及不上没有洗澡的洁癖了。
在床上躺下,我的意识很快变得漂浮起来。
脑子里不断重复闪现我想起来的那段记忆画面。
昏暗的客厅,特大的暴雨夜,淌血的干瘦的手,还有妈妈最后回头那一刻惨白而恐怖的脸……
最终这一切都化为了深深的恐惧。
或者说,这原本就是被深深埋藏在我和叶落白体内的恐惧。
我正思绪混乱间,叶落白走出了房间。
那之后到底又发生了什么?妈妈最后是怎么离开的?
那样的大雨夜,妈妈离开后又去了哪里?
她和小月亮的妈妈……到底有没有关系?
叶落白又重新回到了房间。
我闭着眼,只听到他关上门,重新走到我身边,然后耳边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水?
此刻我的意识已经逐渐不那么清醒,挣扎地想了好久,也没想明白房间里怎么会有水声。
直到一块热乎乎软绵绵的毛巾碰到了我的脸上。
叶落白拿着沾了水的热毛巾,摘下我的眼镜,细致地在我脸上轻轻擦拭起来。
他的动作小心又轻柔,认真地给我擦完脸后,他把毛巾重新投洗,又将毛巾放到我的脖子处。
接着,擦完脖子,他似乎犹豫了一下,开始替我解开衬衫上的第一颗扣子。
我正想疲惫地开口告诉他不用替我擦了,但念头刚起,一阵眩晕感袭来,我几乎是立刻就失去了意识。
……
叶落白尝试着解开了第一颗扣子后,停住了动作,抬起眼皮观察床上的男人。
见予舟哥哥没有任何反应,他抿了抿唇,尝试着叫了一声:“予舟哥哥?”
没有应答。
“时医生?”
仍旧毫无反应。
“哥哥。”
叶落白的胆子大了起来,将脸一点点凑近床上的人。
直到近到某个距离时,他才克制般地停了下来,然后就这么近距离地看着床上男人的脸。
予舟哥哥真好看啊。
五官立体,英俊得像是小说里的霸道总裁。
但是比起外表,予舟哥哥的内里才是更让叶落白着迷的地方。
哥哥温和,耐心,包容,聪明,好像什么都会,几乎就没有他做不到的事。
几乎自己喜欢什么,哥哥就会什么。
某种层面来讲,予舟哥哥和自己……简直是一模一样啊。
叶落白垂下眸子,目光停留在时予舟的温润的薄唇上。
他想起自己绘画的予舟哥哥的肖像画,在为哥哥刻画嘴唇的时候,他反复斟酌修改了好几次。
那个时候他就在想,要怎么才能把哥哥的嘴唇最完美地刻画出它的弧度、它的饱满和柔软。
手里的毛巾已经凉透了,叶落白恍然回过神,坐直身体,侧身去洗毛巾。
但此刻水盆里的热水也已经凉了,只能再重新换一盆热水。
可叶落白低头看了看自己,他现在似乎没有办法立刻出门去换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