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甲也要被白切黑太子偏执爱吗?(86)
“什么不一样?”
闻听峦自问自答:“原来是今日晚霞太红。”
说完这句,他也不出声了。
她只能感受到炙热的眼神。
上药的时候度日如年般煎熬,田弄溪想加快速度又保证不了轻重,只好慢慢来。
好不容易上完全部的伤口,汗水已经打湿她的后背。
田弄溪贴近吹走多余的粉末,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自顾自说:“好了。”
她抬头才发现闻听峦表情不对劲,额头不知何时溢出一层薄薄的汗,将他鬓间碎发打湿些许。
“怎么了?”
闻听峦觉得自己在折磨自己,只能看着“罪犯”,艰难吐出一个字眼,“热。”
田弄溪起身收起药,笃定道:“体虚才会盗汗。”
她说完这句话就走远了,自然也没看到身后人起伏的呼吸。
等换完衣服,闻听峦也已恢复如常,芝兰玉树地站在石榴树下,硬生生将石榴树衬成红珊瑚。
田弄溪莫名其妙报备,“我去一趟庄府。”
“给你弟弟试试吧,这是宫廷秘方,几位太医倾其一生制成的。”
“好。”田弄溪收下,提起笑道谢。
她对田耀祖的伤势并不持积极态度,那样可怖的伤口不像是一瓶药粉就能医好的,但还是不想拒绝闻听峦的好意。
“我陪你一起。”
“……好。”
没想到田弄溪答应得如此快,闻听峦挑眉咽下备好的理由。
日落得很快,二人刚走出田家村时月亮就已经挂到半空。
田弄溪看着皎洁的明月,突然开口问:“我叫你什么?”
“嗯?”闻听峦笑。
“你叫我小溪,我叫你什么?”
“闻听峦?太子?殿下?”她真情实感地感叹,“我好亏啊。”
闻闻?听听?峦峦?
又好奇怪。
“伏嶂可好?”
“这是我的字。重峦俯渭水,碧嶂插遥天。”
“阿伏、阿嶂也可。”闻听峦来了兴趣,又举例,“听听、峦峦、阿听、阿峦也可。”
“我比你年长几岁,你也可唤我兄长。”
“都不喜欢?檀郎也可。”
被田弄溪邦邦捶了一拳后,他还在固执地推荐,“官人也很是好听。”
【作者有话说】
“重峦俯渭水,碧嶂插遥天。”——李世民
第40章 晦迹明
◎潺潺流水与漏拍的心脏和鸣◎
二人走到县城时,打更人刚敲响落更,听着“咣—当”的锣声,田弄溪泄了气。
县城里的夜景和田家村不同,很是热闹。
已经戌时,田家村辛劳了一整天的农人大多已经阖眼睡去,但县城里街边的小摊贩刚挂上灯,夜晚对他们而言才开始。
再往前走一条街就是庄府了,田弄溪的步子却越来越慢。
她无意识地看着嘈杂的人群,直到一串糖葫芦被递到她面前。
闻听峦站在灯火阑珊处,说:“不想去就不去。”
她不觉得庄雪翎会帮忙,但又不怎么了解她,走到这完全是怕因为自己的想法耽误了人。
到时候出了什么事,她得背上人命这口锅。
这锅太重了。
咬了口裹满糖衣的山楂,田弄溪脚步坚定起来,“去,必须去。”即使打扰到了庄雪翎,她也得去。
站在庄府门口,田弄溪调动情绪笑得得体,门口的看守听完她的来意,脸色臭下来,让路的动作冷淡不快。
田弄溪微笑:“谢谢大哥。”
看守撇嘴,和同伴大声嘲弄,“小姐真是未卜先知,田家人还真有脸来了。”他虽不知道和离缘故,却本能地站在自家小姐这边,打量面前年轻姑娘的眼神毫不掩盖其中轻视。
田弄溪还是笑:“是的是的。”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田弄溪笑靥如花,看守也不好再讽刺,冷着脸把门打开了。
姑娘笑着道谢后进了门,身后如影子般跟着她的男人淡淡看了他一眼,等他再回过神想拦时,男人已经走远了。
他和同伴对视一眼,两人都没上前阻拦。
庄府财大气粗,灯火通明,每隔一段距离就立了烛台,府内明如白昼。
下人穿着各自规制的服装,就连低头也是同样的幅度,没人关注闯入的二人。
二人被带到一间会客厅等了好一会儿都没人来,田弄溪百无聊赖之际,一个穿着鹅黄色襦裙的姑娘低着头端进来一壶茶。
趁她倒茶,田弄溪问要等多久。
那姑娘怯生生地回:“小姐正在招待贵客,待结束后总管再通报姑娘来了。姑娘先别急,喝杯茶再等等。”
会客厅在这儿,她在哪儿招待来客?
田弄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秉持着为客之道灿烂一笑,“你家还挺大的。”
“奴婢只是在庄府当差……”她边说边行了个礼迅速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