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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吧,正派反派皆是我+番外(147)

作者:斩八千 阅读记录

永世铭记,也就能让无论何时的陈真,都听见自己的名字。

如果自己找不到他,能不能奢望让他来找自己?

陈真显然没读懂他的心,摸了摸他的头:“会的,你已经是了。”

他在陈真的微笑里低下头,很快被陈真牵着离开了这里。

黄沙与川流都在他们脚下,风已在身后被遗忘,陈长望不由握紧了陈真的手,这点小心翼翼加重的力道很快被察觉了——

“你怕?”

他点了头,陈真脸上的笑果然扩大了,把他揽进了自己怀中。

他听到——陈真的心跳。

陈长望攥住他的衣角,在落地趔趄过后,忽然说:“我想跟着你,陈真。”

“那你要拜我做师父。”

陈长望立即道:“师父。”

几乎抢白,迫不及待地与他建立联结。

陈真轻轻笑了笑,有些出神,眼神变得更温柔,好像水似的流过他。

“长望,我在。”

陈长望看着他,从他脸上读到脆弱与哀伤。

后来才知道,他在大漠里找寻自己时,中了刀伤。

这一年的陈真已经上了年岁,也许有三十五、四十?

陈长望不知道。

他只觉得陈真愈发温柔了。

他抱着陈真睡觉,偷偷伸手去摸他茸茸的眉毛,下垂的眼角。

而后,就被陈真捉住了手。

被闹醒的人似笑非笑问他:“在想什么——是怕明天的信不好送么?”

在他这样的目光下,陈长望总觉得,自己的一切他都知道。

于是他微微瑟缩了一下,勾住陈长望的手:“陈真,我害怕。”

第71章 番外四 陈长望的河流(二) 于是他爱……

陈真问:“那要怎么才不害怕呢?”

他感到陈真的神情忽然不一样了, 几乎是鼓励的、期待的。

然而他不敢想,这是一件太荒谬僭越的事。

于是他慌乱的闭上眼。

将梦将沉时,耳边的人, 叹了口气,吻了吻他的额头。

......

陈真,你到底是谁派来救我的?

陈长望的眼睫颤抖着,半点睡意也无了。

......

陈真教他如何送信, 也教他如何写字、运功。

他握着陈长望的手,托着他的腰,有时还裹着陈长望奔逃。

似乎无论在哪, 陈真都能找到他。

也无论在哪,只要陈真出现, 一切都变得不再可怕。

陈真指着个眉低眼长的人说:“好人。”

“那是好人, 认得我,你有事也可以找他。”

陈长望看了一眼,依稀记得那是人人喊打的奸臣,但毫无微词地点头记下了。

又道:“我找师父就行。”

陈真却没有如以往温柔地看向他,那张从容坚定的脸上少见地忧虑。

“分愁,我没法一直陪着你。”

听到这句话,陈长望的心都要碎了, 然而他还含着一泡泪, 坚强地问他:“为什么?师父有要做的事, 不能带上我么?”

陈真不敢看他:“我可能要离开......很长一段时间, 我会给你写信。”

“多长?”

陈真没有回答。

陈长望看到他肩背一颤, 喷出好大一口血,而后在自己惊恐的注视下,缓缓变得透明。

“......”

人最绝望时, 原来是会呆住的。

陈真不忍地摸了摸他的头:“分愁,我会给你写信的。”

“......”

他仍呆愣着,直到陈真冲他张开双臂:“来,抱抱。”

他才踉跄靠近,一合手,却抱了个空。

陈真......走了。

他感到自己好像死了。

但他还会回来——会吗?

不会不回来的。

陈真从香案下抽出不同年月的信,一封去送,一封揣进怀里,空时慢慢地看。

有几日没等到信,陈真几乎绝望了,单抱着腿,不吃不喝地坐在他们一起睡过的床上,成了个根木头。

后来不知第几个眨眼,信又出现了,他连滚带爬地过去取——

里头画着只大眼睛。

配字:“关窗,吃饭,睡觉。”

陈长望惊疑地环顾四周,但欢喜还是落空,只是像最初深入泥土的雨露那样,还留了些在地面上,随一切风吹草动起舞。

躺下前他又捏了捏信笺,微微笑起来,守着株佯睡了会儿,仍没有逮到他。

后来终于捱不住了,睡沉了,醒来时恍然觉得夜间有风吹过,仿佛是陈真回来了,替自己盖了被子。

后来的日子变得很难捱。

陈长望又被风嚼碎,吐在意外的年岁里。

他苦苦寻找着陈真,然而留给自己的始终只有一个空荡荡的破观。

忽然有一天,他得到了陈真身死的消息。

死在哪,怎么死的,有没有留什么话,一概不知。

他走投无路地去找了屈鹤为——陈真唯一指给他看的“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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