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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吧,正派反派皆是我+番外(4)

作者:斩八千 阅读记录

晏熔金的头发被拨开,随即下颌被掐紧扳起。

他被迫直视那人眯起的冰冷的眼睛。

“男的?”

嫌弃之意溢于言表。

晏熔金混混沌沌地还没反应过来,眼睛还痴痴朝着他,显然被误解成了另一种意思——

一记结实的耳光飞在晏熔金左脸,那里高胀的疼痛接替了药物的燥热,叫他一下在难堪中清醒过来。

“你是谁?”晏熔金勉力坐直,找回些过去的体面。

那人冷笑一声,眉骨凸起的阴影压过了轻佻的眼形,慢于头面转动的眼球摄住晏熔金时,叫他蓦地生出悚然与绝望——

“皇帝亲封的右相,屈鹤为,你不认得?”

屈鹤为羞辱地拍了拍晏熔金肿起的面颊,最后一拍并未将手拿开,反而顺势在他颌骨滑动指头:“是张好脸,只是本官不爱搞娈童。”

晏熔金挣扎道:“这是哪个国家?我乃大业新科状元晏熔金,遭人迫害至此,我们之间必有误会.......”

屈鹤为垂眸睨了他两眼,朝外高声道:“来人——抓奸细!”

于是护院涌入,架起衣着不得体、神态眼神不得体的蒙圈状元,丢入了水牢。

关押重犯的水牢,自入口望进去,是一级级逐渐下沉的台阶,最低的台阶被水淹没,同一平台矗立着十数只狭长铁笼。

晏熔金正是这一场所当下唯一招待的“客人”。

被黏腻污水泡涨发白的双腿已无力支撑,他是被四周的笼子嵌托着的。

水面以上唯有头颅,连晏熔金的意识都仿佛被吞没侵蚀。

他想,真像一场水葬。

发烫的眼皮叫他无力睁闭,勉强开这条缝注视高坐的屈鹤为。

吝啬的天光落在屈鹤为鼻梁上,连带反出额角发绺粗粝的质感,他神情并不严肃专注,反倒近似松散好奇。

晏熔金索性偏头避过他目光。

却听屈鹤为问:“怎么不接着念了?”

晏熔金开口,嗓音哑破:“不想念。”

那手握他生杀大权的人离开座位,一步步走下来,直到精绣重镶的衣袍漂荡在污水中。

屈鹤为笑得古怪,三分考量七分兴奋:“你写的策论?”

晏熔金说:“是。”

他在混沌与不适中,嗫嚅般将它们翻来滚去背过。

他靠这些撑下去,让自己站立,不要被囚在水笼中跌倒在死亡里。

“你不是奸细?”

被冤枉关押了数日的委屈涌上心头,晏熔金将额头撞在铁栏上,力道之大叫锁链也当啷乱响。

“我不是,我都不知道这是哪、你又是谁......”

屈鹤为将手覆在他撞过的杆子外侧,沾上了血污他也浑不在乎,晏熔金也是神思不清,竟恍觉这喜怒无常的人要抚摸自己的脸,不由一阵恶寒。

屈鹤为见他躲避,唤人打开笼子,恶趣味地将血擦在他洁净些的面皮上:“放你出来,你把那几篇策论默给我。”

晏熔金没力气抬头,瘫成一团在他脚边,见状道:“终于察清我不是奸细了?”

屈鹤为本想恐吓他“写完了再关回来”,但转念一想有了更坏的主意——

他挤出副严肃悲壮的神情,蹲下来和他平视:“你的眼睛,很像你的母亲。”

晏熔金晴天霹雳:?

......

出狱的晏熔金养了半月身体,才从极端的高热与寒战间捡回一条命。

立夏未至,暑气先来了,但笨重的貂皮大氅仍压在晏熔金肩上。

他笔墨行云流水,写到兴起又改了字句,站起躬身作文。

正屏息凝神、全副集中时,头顶忽传来瓦片碰撞声。

历经坎坷的晏熔金警觉停下,出门探看。

不想却见墙头之上,静默端坐是故人——

窄袖窄领道士袍,身板岿然,唯额发与发带飘扬,衣袂库拉响。

而那直鼻阔口的面目,晏熔金一辈子都不会忘!

“竟是你!小道士!”

见这玄乎道士容貌未变,晏熔金更是觉得府中人所说的“十二年已过”不过是诓他的;况且晏熔金霍然来此,若非人精意算计,那便要诉诸幽冥之事,眼前这算得上半个熟人的奇异道士,便是晏熔金最好的突破口。

然而晏熔金一声叫唤过后,那道士翻身要走,急得晏熔金贴着梁柱朝上怒呼——

“嘿!你别走——我知道,就是你搞的鬼!”

那道士还真停了动作,奇怪道:“我认识你?”

晏熔金想去掏那张预言纸条作证,但手伸进袖袋才记起什么都没跟着自己来。

顿然他无奈空口喊道:“当然认得!不然你是如何给我送的信,说我三日后会死于流匪?”

见那道士愣住了,晏熔金乘胜追击问:“你到底是谁?你知不知我为什么会到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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