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吧,正派反派皆是我+番外(43)
“你恨我?恨我做什么,难道不是冬信出卖了他,想戴罪立功换自身无虞,才叫他被捉住依律惩处的吗?”
晏熔金瞪大了眼睛,手上力道一松:“不可能!不可能是冬信......”
屈鹤为捉住他的手,趁他放松扶着床头撑起身,下巴和颈段还留着红痕,然而眼神自始至终的游刃有余。
“不然,我是怎么知道的呢?”
“怎么知道恩济堂顶上住着个病号,是你的老师。你们还一起养了个小鬼,是个叛党?”
“这件事,不是天知地知你们自己知,要不是有人告密,我怎么会清楚这些事?”
晏熔金脑袋“嗡”地一声炸开了,木木地问:“你来和我说这些,是想干什么?看我笑话,还是想逼我发疯?”
他冷眼看着那人伸出手,蛇似的缠上他的躯干,气息落在他耳边问:“我只是来救你,叫你不要轻信他人。若是要谋逆,为什么不看看我呢?”
晏熔金将他狠狠推开:“我从没有生出过这样的心思!我和苍无洁都想要大业好,他已经死了,我更不可背弃两个人的愿望。”
“至于你,合该被万人恨,万世唾弃!”
屈鹤为静静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晏熔金走到门外,屈鹤为才终于苏醒般咳嗽起来,叫门外人身形一顿。
“屈鹤为,你怎么不咳死算了!要是病的是你不是老师,死的是你不是苍无洁,该有多好?”
第21章 第21章 “只有爱慕我的姑娘,会这么……
他们沿途休整后,又上了路。
只是人心惶惶、护卫戒备更森严。
一切都是因为晨起时发现的,屈鹤为屋檐下倒挂的死鹰。
血珠线断,滴答滴答,像催命的磨刀。
当车马行经盘山路大弯时,有滚石砸下,随即久候的匪徒冲散了卫队。
有人惊恐地高呼“是血鹰、是血鹰!”,然而这是没有根据的,想杀右相的人得排队到边境去。
箭矢飞过,晏熔金脸上登时擦出一道红,血珠争先恐后从他绷紧的面颊淌下。
屈鹤为原被手下护着撤离,此刻却在面庞同一位置生出痒意,抬手一摸时那里已有一道粗粝的疤痕!
他惊急赶马朝晏熔金奔去,然而这蠢货毫不领情——
才被他按下头颅险险避开颈后一刀,竟不顾安危跳马去捡滚落的狼牙!
这都什么时候了!
屈鹤为大骂:“你发失心疯了?!不要命了?”
少年眼里分明全是眼泪,却倔强地睁大着,咬牙切齿道:“不要,它要是碎了,我也死了算了。”
屈鹤为被他走偏了的执拗吓得心尖一抖。
下一刻拉他的小臂便挨了一刀,凉意透骨。
血滋啦喷出,屈鹤为拧起最后一下劲儿,愣是将人拽上了马,搂着这蠢货拍马疾逃。
晏熔金紧握着那颗狼牙,直到逃出生天时,手心已被硌得红白一片。
此时金吾卫只剩了十七个,不过原先一半。
其中领头的朝屈鹤为道:“那些刺客行动有素,熟知地形,埋伏良久,只等我们一过便立即下滚石绞杀——定是背后有人指使、蓄谋已久的!大人可有头绪?”
屈鹤为正瞧着晏熔金,长长叹了口气不答。
那人小心问道:“可会是,‘血鹰’?”
屈鹤为猛地转了目光,两道冰棱子似的射向他。
“你知道,‘血鹰’背后都是什么人吗?”
按民间揣测,当是苦奸相良久的热血之士,但显然,没人敢在屈鹤为面前这么说。
护卫只得矮了头,诺诺道:“只知是逍遥法外的恶徒,旁的并不知晓。”
屈鹤为讽刺地笑了,没有再说话。
他们一路有惊无险地回了大都。
屈鹤为见过了皇帝,受了金银与虚名的封赏,又被关心了一番身体。
“陛下放心,臣只受了惊吓,身板硬朗得还能为大业鞠躬尽瘁百年。”
皇帝仍不放心,竟唤了一帮太医来细细诊察,倒也没查出什么病来。
候在一旁的何观芥撇着眼刀子,他不愿与奸臣同道,早他一步回来了,也幸运避开了刺客的骚扰。
屈鹤为被他瞪得心烦,径直对太医说:“去,也给何大人瞧瞧眼睛去!”
陛下怪道:“倒不曾听说,玉山眼睛是有什么旧疾吗?”
何观芥答:“没有。”
屈鹤为奇了:“怎会没有?这见了臣就抽抽的毛病,瞧着严重得很!”
陛下不悦道:“玉山,你理当敬重丞相,敬重老师。”
见他敛目口服心不服,皇帝也很无奈,只好叫他下去不要再碍眼。
外人走了,皇帝的话才“步入正途”。
先是换了两壶茶,听屈鹤为讲尽井州之事,感慨刁民如此难缠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