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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吧,正派反派皆是我+番外(95)

作者:斩八千 阅读记录

“我问他,小丞相,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呀?”

他渐渐低平犯困的声音骤然一收,不知想到了什么,有些哀伤。

很快又接道——

“小丞相说,因为我也人又漂亮心又好。小丞相最喜欢我,和我一样,只想和他玩儿。”

屈鹤为听笑了,想说什么破故事,低头一看,晏熔金已经闭上眼皮,在他胸前抱着他一条胳膊睡着了。

他身体越来越差了,抱不动晏熔金,就揽着他在坐榻上朝后靠,他靠着墙,晏熔金靠着他。

呼吸轻轻吹动晏熔金的额发,他轻轻对熟睡的人说:“因为你人又漂亮......心又好,我最喜欢你。”

第46章 第46章 “孤山羽雪,自裁于世。”……

晏熔金在梦中发了奔豚, 心突突地将他跳醒。

手臂一拢却捞了个空。

他翻身下榻,撞开屋门,正看到陈惊生与一女子在说话。

“采真?你怎么来了?”晏熔金问她。

晏采真说:“公主死了, 来投奔你。但瞧见了本不该见到的人。”

“你是说屈鹤为?你们看到他了?他往哪里去了?”

陈惊生说:“他一个大活人, 你管他去哪了。”

然而看他眼神激进, 忍不住又道:“你还不知道吧, 他应该是都想起来了。问了侍从许多问题。”

“过去他失忆了, 你将他藏起来我管不着, 就当你养了个乞丐。但现在他都想起来了, 又成了屈鹤为,一旦有什么动作, 叫人顺藤摸瓜查到你, 你要怎么解释和奸佞的勾结?”

晏熔金问:“他朝哪去了?”

“他不是乞丐, 也不是奸佞。朝廷说他死了, 世上就已经没有屈鹤为这个人了。”

“我再问一遍, 你们知不知道他朝哪去了?”

晏采真失望道:“上回他的毒药怎么没给你毒死?你把他毒药当迷药吃啊?”

于是晏熔金不再发问, 摆着袖子朝远处赶去。

陈惊生在背后跳脚:“晏熔金!”

“你敢不在去梁州的队伍出发前回来,就等着我拧断你的脖子!”

她叹了口气, 恨恨地妥协了:“滚回来!你走反了!不准急不准乱,我叫人跟上去看着他的,怕他闯出事来。”

扬州河多,晏熔金见侍从带他往河边走, 便怀疑屈鹤为是不是溺了水。

而山少,多荒, 当侍从绕过河要带他上山,晏熔金又怕屈鹤为要跳崖。

才十一月,立冬还有几天。

上山时就飘了雪, 碎碎的,像去年省下的尾巴。

晏熔金爬到山腰时抬头,看见自己找了一路的人就在差不远处,山腰凸出处的悬台上。

他忽地想起噩梦里的批语——

“孤山羽雪,自裁于世。”

眼前天地苍茫,人如豆丁,台上人黑袍充风,扬而欲飞。

与梦里场景离奇地重合了。

他心下漏了一拍。

“屈鹤为!”

竹伞滚落在地,晏熔金横撞过雪片,将侍从抛在身后,湿润嶙峋的泥石飞快地硌过他的脚心,他冲过去,抱住悬台上的人。

“屈鹤为!你为什么一个人来这边,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你......”

那人安静地由他抱着,风和雪伏在他们发与肩上,一说话就被惊扰。

“对不起。”屈鹤为很轻地说。

“你怕我跳下去吗?”

晏熔金紧紧勒着他的手臂,骨头与骨头间相互挤压磋磨,他没有回答,一味地唤他的名字。

“你也觉得我该跳下去,是吗?”

“一个亲手弑君、看着江山易主的佞臣。一个一无所成、毁去百年基业的恶人......”

晏熔金抱紧他,感到怀中的骨架坚实,然而他害怕屈鹤为突然从中逃走,在一声叹气里挣脱,飘走,只留下这副空架子给他。

“那些都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你救井州,平北夷,斩奸恶,清君侧,你已经做得够多了!”

晏熔金抬眼,看见他神情里的风霜胜过漫天飞雪,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疲惫模样。

他心下一突,砸了记屈鹤为的胸口,仿佛要震掉他的灰败,叫他振作起来。

“你能不能别总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你死了......我怎么办?”

“那你就报仇了,一年前我差点杀死你了,你不想报仇吗?上次不欢而散,你为什么还要去京城救我?”屈鹤为自嘲地笑起来,“明明我死了对谁都好,我一个罪臣,最该行车裂、凌迟、剥皮的酷刑!”

“为什么,晏熔金,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我活着?”

晏熔金推了他一把,气得紧抿着嘴,仿佛身体里有巨大的怒火要喷出,几乎是一副要揍屈鹤为的模样,但是他没有。

“我答应太后,十年不过梁州与衢州北面的山,才换回你一条命!你知道你多值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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