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没想到吧,正派反派皆是我+番外(97)

作者:斩八千 阅读记录

他从隐隐约约的交谈中,感到晏熔金的势力将更进一步,潮水似的覆过远方,而他伫立在岸边,看着,看着,轻轻笑起来。

还掀开眼皮微微睁着眼,仿佛那里还有明眸善睐的眼睛似的。

“好啊......”

“他已经不需要我了。”

已经没有任何东西需要他了。

第47章 第47章 他扬起好看的笑:“你想要我……

他忽然感到迷茫, 被压制了一辈子的疲惫忽地翻涌上来,在他疑心那股引人呕涩昏顿的气流尽头是死亡时,梅花落在他眼皮上。

有人捧着他的脸......好像下雨了......有点温热, 呃, 还有点黏?

那人整个埋进他身体里, 像一阵盛大的花雨, 永远地罩住了他——

“屈鹤为, 不要离开我。”

“活下来, 求你了, 活下来......”

他强行挣破睡意,答他:“我就在院子里, 没有要走。也没死。”

那人没料到他醒了, 手微微一僵, 仍在他怕痒的腰际收紧。

“可你眼里什么都没有, 我总怕你随时要走。”

“是啊, 什么都没有, ”屈鹤为被他蹭得发痒,禁不住笑, “连眼球都没有。”

“好了,晏小和,又哭什么?趁我睡着下大雨......”

那人不说话,只抱着他, 抽噎着颤。

屈鹤为在心里叹了口气,摸索着去够他的脸:“不要哭、不要哭, 哭了老天会下雨。”

他的手感到晏熔金在艰难地被迫地吞咽泪液,触动像打寒战的小动物。

“我已经好久没有好好抱着你了。”

屈鹤为奇怪:“那你现在在干什么,昨天又在干什么?”

晏熔金犟道:“这样不算, 你从恢复记忆之后,就没有抱过我了,每次我抱你,都觉得离你还是很远。”

他控诉着,泪水紧紧贴着屈鹤为的掌心流:“你总是说,自己什么都没有了,是个废人,不想拖累我。可难道我不是吗?”

他将嗓子劈得更开:“你丢了一只眼睛,我也坏了嗓子。你要是奸臣,我就是反贼。我们明明天造地设的。只有你不要我了,我才真的成了没有希望的废人。”

屈鹤为覆着那只伤眼,轻轻撇开头,又被晏熔金掰回来。

被看作少年英才的大乾君主,在他面前仓忙地胡言乱语:“对不起,对不起,如果你也剜走我的眼睛,会不会更愿意靠近我一点?”

晏熔金以为爱能将他捞回,但屈鹤为每听他说一次爱,都更加愧疚,以为这份爱对晏熔金来说是拖累。

他是一个国家的君主了,应当毫无顾忌地翱翔,而不是止步在自己身边。

况且,他才二十一岁,他懂得什么是爱吗?他确信这份认知不会被推翻吗?

如果屈鹤为应了,那就是两个人在赌。和时光和世界上所有可能的人对赌。

而筹码太轻。屈鹤为不过是做过他一年老师,再深的羁绊无根可寻。

一旦输了,那太惨烈了。

屈鹤为轻轻摩挲晏熔金的发顶,用掌根去抹他面颊上的泪。

年轻的君主眼睛雪亮,带着渴望与愿望看着他,丰神俊秀的脸庞朝他仰着,承接他全部的目光。

屈鹤为静静地想:自己已经太老了,三十三岁,一身病,半身残。身体枯瘪,面容萧瑟。

他到底还爱自己什么呢?

自己身上的一切,他拥有的都比自己多。

也许只是一时新鲜?或者执念?

要是得到了,也许就能收起这份招祸的心思。

于是他无可奈何地扬起个大约很好看的笑,热情问他:“你想要我吗?”

那人登时僵住了。

脸上没有屈鹤为预想的欣喜。

他将屈鹤为抱得更紧,彻底放声痛哭,仿佛回到了十七岁那年在匪寨受苦受难、乍然见到他天降救兵的时候。

晏熔金在他怀里疯狂摆头:“不是、不要!我爱你啊屈鹤为,我求求你听明白,求求你......”

屈鹤为从他的怀抱里抽出双臂,自外慢慢环住他,手掌摸到他蝴蝶骨处轻轻拍起来,哄孩子似的。

但一语不发。

他不知道怎么把人越哄越糟,只好闭了嘴,生了几分随他去的心思。

他想,他是个废人,要是晏熔金还乐意图他什么,皮囊也好,新奇也好,心.......也好,都尽管拿去吧——

反正,这些也早已是他的了。

在雪没完没了地下起来前,晏熔金迈出了这片注定要被埋葬的冬天。

他带着二百医官与数十车的草药前往梁州,援助疫区。

在这里他遇到了孟秋华。

四年前井州匆匆一别,不想再见时都已改头换面。

孟秋华削短了头发,正坐在锅炉边蒸煮包扎的布条。

她说:“当时发了疫,我就在想会不会在这里碰到你。在井州我就知道,我们都是反其道而行的,众人趋安宁,我们赴汤蹈火。”

上一篇:重回铲屎官年少时 下一篇:返回列表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