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座下第一走狗(272)
郑老头怒斥:
“都这个节骨眼了,你要给大人惹麻烦吗?这是陛下下令,三司会审!抗命才是周丞乐于看到的!”
钱可柔焦急道:“大人,您快说句话呀。”
梨树的阴凉下,赵都安坐在藤椅中,膝盖上放着本书,此刻却淡定的仿佛局外人:
“我无愧于心,陛下一时被奸人蒙蔽,待查清后自会出来。”
钱可柔急了:“大理寺主审,岂会……”
这时,外头脚步声终于临近。
一群官差在一名御史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竟还是个熟人,正是那一日,赵都安去寻袁立时,负责领路的年轻御史。
他神色复杂地看了眼赵都安,公事公办道:
“奉陛下口谕,现押解缉司赵都安入台狱,等候审理。赵缉司,请吧。”
赵都安恋恋不舍,收回视线,起身将那本《大虞律》晃了晃,问:
“带这个可以吗?”
御史犹豫了下,拿过来检查了下,见只是普通的书籍,便点头:
“可以。”
“多谢,”赵都安解下佩刀,包括金乌飞刀放入储物法器中,递给钱可柔保管:
“我不在这几日,你们莫要招惹事端,都好好的,等我出来,否则闹出事来,可没人给你们出头。”
梨花堂大群锦衣这会聚集在堂中,闻言不禁动容,不少人眼眶竟微微泛红。
三司会审,这是何等场面?
他们已有预感,这位纵容他们的缉司大人可能回不来了。
……
当日晚间,赵都安入台狱的消息,于京城传开,一时满城哗然。
第146章 舆论发酵
下午。
一则关于赵都安已被缉拿归案的消息,便已不胫而走,在各大衙门中扩散。
引来无数人关注,而相比于谨言慎行,如履薄冰的各级官员而言,与朝堂关系密切的读书人,学子们,则高谈阔论。
“真的假的?那个赵都安不是正火?怎么突然被下狱?”
“哼,谁让他得罪了周廷尉?若非如此,岂会有今日早朝的弹劾?”
“可他不是圣人宠幸的面首么?圣人以往屡次偏袒,这次怎么……”
“呵,受宠?他与王家小妾的事曝出来,你认为,陛下不会在意?怎么可能?这便是报应。”
“没错,此贼恶名昭著,飞扬跋扈,正所谓多行不义必自毙,如今终于要灭亡了。可喜可贺,大虞朝又少一佞臣奸贼!”
“还是太年轻……一朝得势,便不知天高地厚……”
幸灾乐祸者有之,拍手称快者有之,爹味点评者亦有之……
人们对这个结果,很迅速地接受了,因为非常符合常识。
自古帝王,哪个会容忍妃子背着自己偷男人?
但凡发现,都是毫不留情地毙杀。
徐贞观为女帝,也不会例外。
哪怕据说,那赵都安颇有些手段,可堪一用。
但倘若打上“背叛”二字的标签,再好用的臣子,女帝都不会留情。
周丞这一击,不只在离间双方的“感情”。
更深层的,是让女帝意识到,赵都安欺瞒背叛了她。
“鲁兄,这次那姓赵的彻底完了。”
大理寺值房内,一名官员感慨。
曾被赵都安抓了又放了,因性格因素,被死死压在“评事”位子上许多年的鲁直却摇头道:
“这件案子不对劲,状告者明显是被人驱使的,廷尉大人办案的流程也不符合规范……”
“嘘!”身旁同僚吓了一跳,苦劝道:
“你这张嘴啊。莫要害人,况且你不向来抨击敌视那赵都安?他倒了岂不是好事?”
鲁直摇头,梗着脖子道:
“一码归一码,赵都安品性恶劣,身为臣子,我虽位卑,但理应铁口直谏,将其绳之于法。
但这件案子……现有证据不足以判定,岂能因敌视他,便用糊涂案处罚他?这般行径,吾不耻……”
同僚们纷纷摇头躲避:
活该你死活升不上去……莫非看不出,这是廷尉大人在报复?
……
……
赵家。
夕阳西坠,今日天气好,尤金花与女儿两个,坐在卧房内绣香囊。
最终,她赞同了女儿的提议,母女两个,一人绣一只香囊给赵都安。
作为乞巧节的礼物。
尤金花坐在桌旁。
这会螓首垂着,手指灵巧地打了个结,用银牙咬断多余的丝线,端详起大气庄重,绣着青云图样的香囊,满意点头。
又看向女儿:“你的那只怎样?”
身材纤瘦,清丽脱俗,依稀与母亲少女时眉眼八分相似的少女也收了最后的针脚:
“好了。”
赵盼捧起色泽鲜亮的香囊,递给母亲,有些不满意:
“娘,有几处针脚不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