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座下第一走狗(810)
丹澈好奇道:“如何找到慧呢?”
圣僧说道:“慧降临人世,必然不凡,就如篝火在夜晚烨烨明亮。只要找寻京城今年崭露头角之人,自然能找到。”
丹澈又好奇道:“那找到了以后呢?”
老和尚眼神中猛然迸发出狂热的神采,如同皈依的信徒:
“慧是世尊的化身,代表着世尊的意志,我等身为信徒,理当追随他。”
“那追随以后……”
“闭嘴,下你的棋,你不是心心念念,要挑战虞国的国手么?”
“……哦。”
小和尚放下最后一粒黑子,摒除杂念,进入棋道的世界。
……
破庙的另外一边。
那名身材高大的女武士捧着热好的食物,来到坐在篝火旁,望着庙外飞雪的文珠公主旁。
“公主,请用膳。”
文珠公主收回视线,微笑道:“你也坐下吃吧。”
女武士没有拒绝,席地而坐,她不会用筷子,便用勺子吃着自己的那一份:
“公主,再过几日,就该能到京城了。”
“是啊。”在西域以爱民如子著称,极受拥戴的文珠公主有些走神,轻声道:
“三年前,我那兄长与太子,以及简文身死的消息传来时,我被劝阻没能回去,两年前,贞观登基加冕为帝的消息传来时,我被琐事牵累没有回去,今年终于能回家一趟了。”
顿了顿,这位年过四十的公主叹息一声:
“可是,家中已是冷冷清清了。”
女武士困惑道:“既然如此,您为什么还要回去呢?”
文珠公主沉默了很久,才摇头道:
“我也不知道,但总归想劝一劝贞观,已经死了许多亲人了,不能再死下去了。
我听闻,云阳已经被禁足,关了起来,似乎是因为一个面首,她还试图削藩,对其他叔伯动手。我担心……贞观她受到了奸臣蛊惑,做出不智之事。”
女武士说道:
“面首……是男子姬妾的意思?那个姓赵的?我也听过,说在佛道大比中,手持虞国太祖皇帝的佩剑,击败了神龙寺的天海。”
文珠公主点头,担忧道:
“这便是我担心的,一个籍籍无名的面首,如何能持握先祖佩剑?
必是贞观暗中帮助……哪怕是为了皇族,但将先祖的佩剑给予一个面首动用,历代先祖若泉下有知,该何等愤慨?
以贞观的性子,本不该做出这等荒唐事,只怕就是给那姓赵的奸臣迷惑了。”
顿了顿,她郑重道:
“等进京,我倒要看一看,这个面首如何祸国殃民的。”
……
第389章 西域使团进城(5k)
天凤三年的第一场雪,来的比往年稍早了一些。
女帝在报复性掐了赵都安一阵后,终于冷哼一声,气咻咻离开了。
赵都安当夜宿在宫中,睡了一觉后,身体的伤势在皇宫药物的作用下,已逐渐稳定。
但大净上师的全力一击,终归不是那么容易消除。
翌日,赵都安被一抬轿子送回了家中。
女帝大笔一挥,不仅将抓捕庄孝成的约定丢到了年后,更给了他一个长长的病假。
而朝廷对神龙寺的一系列“禁佛”行动,也如火如荼进行,伴随着这场初雪,为这个冬天增添了一抹寒意。
……
转眼又是数日过去,雪势时停时落,竟是连成一片,没有个停歇。
京城码头外,一艘从南方返航的官船劈风斩浪,缓缓入港。
甲板上。
海公公负手而立,眺望远处的巍峨的城墙,面色好似又苍老了几分:
“传令收拾一下,准备入城吧。”
他身后,女缉司海棠情绪低落地“恩”了声,却没有动,而是伤感地问:
“等上岸后……怎么禀告?”
海公公沉默了下,勉强扯起嘴角:
“这不是你操心的事,先将你们送回衙门,咱家再进宫,向陛下请罪。”
“可是……”海棠鼻子好似被堵住了,竟有些哽咽。
海公公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转回身来,望见船舱甲板上,其余人都气氛极为沉闷,甚至夹杂着些许的畏惧。
深度社恐的霁月与醉鬼浪十八忐忑地杵在舱门口,想逃又不敢逃。
侯人猛与沈倦等梨花堂锦衣一个个如丧考妣。
那群禁军精锐也一个个垂着头,全然没有凯旋的欣喜。
当日,赵都安遇刺后,海公公等人围攻大净上师,并不意外地占据了上风,但奈何大净上师一心想逃,最后拼着受伤的代价,逃之夭夭。
众人急着寻找赵都安,也没心思与之纠缠,可搜遍了码头附近,却都没有找到赵某人。
只有地上那一滩人形的鲜血。
“赵大人被打成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