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可以操纵反派少年(49)
如果说前几天他还会有酸酸的气泡在心田冒咕噜,那么现在就只剩下平静。
差距大的时候,连羡慕都做不到。
丁万仁再叮嘱了张墨几句。
“你的天赋在剑门内也是排得上名号的,不必自暴自弃。”
张墨振奋起来:“是!”
丁万仁又负手走到继续扎马步的知珞跟前。
他端详着她身后的剑:“此剑何名?”
知珞:“江雪。”
丁万仁:“江上无雪却言雪,你往后的剑意都与自身和剑有关,它有没有剑灵?”
“没有。”
老人满是褶皱的脸终于露出细微的笑。
“没有剑灵,前期艰难。拥有剑灵,人剑难以合一,都各有造化,不必气馁。”
毕竟很多剑修没有拿到有剑灵的名剑就一蹶不振,或者信心不足,难以铸就剑魂。
剑灵从头开始铸就多么艰难,不如起初就拥有它,再慢慢驯服更为简单——这是绝大多数人的想法。
知珞:“?”
她没气馁。
少女面色淡淡,甚至略带疑问,硬是透露出“你在说什么”的意思。
丁万仁笑容一僵:“嗯?”
知珞:“不喜欢剑灵。”
此话一出,张墨的剑先动了,在剑鞘内不断震动,十分不满,它并非被说一句就生气,而是在秘境内与知珞本就有渊源,也许它也曾期待着前主人挚友的剑像它一样被带出。
张墨立刻解下剑去哄,温声细语,一遍一遍安慰劝解。
等剑消停,他才将剑收回,小心翼翼看了一眼知珞。
知珞收回视线,平静道:“很烦人。”
剑:“!”
张墨:啊啊啊啊啊!!
那一人一剑又开始单方面对话。
丁万仁:“……”
好像是的……
不对。
丁万仁差点被绕进去:“剑灵选择你,相性上应该可以磨合成功。”
知珞:“磨合成什么?”
丁万仁:“磨合成与你并肩的朋友。”
“……”知珞没再看他。
练习结束后,隐隐约约能听见树林那头的闷声与惨叫,燕风遥早就能压他们一头,在一天之内将过去二十多天的伤口一并奉还,导致遍地是躺倒起不来的弟子。
一人还能站起来,却根本不敢,因为一旦站起来,那燕风遥就会当做你还能与之相斗,长枪会迎面而来。
那人趴在地上,惊惧的瞳孔微微颤动。
旁人不知,与少年面对面战斗的人却一清二楚,那少年根本就是以斗为乐,等对手受不了想要开口认输,燕风遥偏偏几个招式轻巧打断,狂风暴雨的攻势让人连开口都做不到。
他真的以为自己就会被杀死。
那感觉太强烈,扑面而来的血腥气混杂铁锈味灼烧人心,让他伏在地上不住地颤抖,涕泗横流,咽下惨声。
少年的唇角挂着笑,眉眼放松,甚至带着似有若无的恶劣,普通武器的枪尖见血,点点鲜红衬得枪端白面愈发银白。
教导的先生也讪笑几声,赞扬他几句,就迫不及待地扬长而去。
燕风遥望了望天色,放下普通长枪。
起初反打过去时心脏如雷跳动,兴奋到血液倒流,全身躁动,可又不能完全放开,不能让别人断手断脚,血液喷涌,那些他特意给对方造成的内伤与剧烈疼痛,也不过是聊以慰藉。
渐渐地,他就心绪平稳下来,最后更是冒出几分烦躁。
然后就是坐鹤回去,第二日清晨,他要提前醒来,去往知珞的住处,叫她起来,为她梳头。
她睡觉时不会脱太多的衣服,仅仅脱掉外衬,燕风遥怀疑她这是怕冷,盖着与他相同厚度的被子,被窝里也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燕风遥推开门的声音就是她起床的闹钟,知珞要先待一会儿再困难起身,坐到镜台前。
那段空隙时间,燕风遥会先把晒干的衣物叠好放进衣柜,叠好凌乱的被子——他每次看见被子就知道她是从哪里钻出来的,被褥拱起留下一个洞,甚至还有些余温。
燕风遥眼睫微动,叠好后再来到她身后。
也不知道他怎么学的,燕风遥的编发手艺突飞猛进,几天一个花样,最后知珞敲定几个最方便的,慢慢固定下来。
竹声院内的人早就暗地里讨论过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莫非是什么情定的情侣?可那少女实在不像是喜欢人的态度。
只有翊灵柯轻飘飘路过,悠悠说一句:“也许是主仆呢。”
一人大惊:“怎么可能!?燕师弟前途无量,天赋惊人,怎么可能甘心做奴仆,而且,哪儿有主人入宗门带仆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