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病弱白月光后(197)
郑青云眼中闪过一丝痛苦:“索娄的话就像毒种,既然他说出来了,就会在我们心中生根发芽。与其这样君不是君,臣不是臣,等毒种长成参天大树,蚀骨诛心,不如现在就给它剜出来,是生是死,总得有个结果。”
阿承宇咬咬牙,他迟疑道:“可,若有不测,你有没有想过该怎么办?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就能了结的。”
郑青云脚步飞快,只留下一句话:“总要试过才知道。”
他快速穿过庭院,直奔郑恒书房。
书房内气氛沉重,郑恒负手而立,他站在窗前,看着干净的庭院,背影透露着山雨欲来的沉郁。
“爹!”郑恒匆匆忙忙推开门,“索娄他……”
他还没说完,郑恒就沉声打断了他:“我知道,青云。”
郑青云声音有些颤抖:“爹,难道我们只能做待宰的羔羊吗?只能任由圣上的猜疑落在我们头上,就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落下来的刀一样,任由下一次意外落到我们头上?先是大哥,再是二哥,下一个是谁?爹,娘,小誉,泽兰吗?”
郑恒闭上眼,再次睁开的时候,眼中带着彻底斩断幻想后的决断:“索娄已死,死无对证。如今若是贸然进宫,只会让圣上的猜忌更深一步,在圣上眼中,我们或许还会是心生怨怼、意欲逼宫!这样必死无疑。”
“这不就更坐实了那句预言了吗?”阿承宇焦急的说道。
郑恒的手握紧又松开,他的手指轻敲桌案,发出有节奏的响声:“如何反击?以臣弑君,这是将郑家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我们如今做的,就是等。”
郑青云疑惑,追问:“等?等什么?”
“等一个时机!等一个能让圣上看清,也能让天下人看清的时机!”郑恒眼中寒光一闪,“索娄虽死,但他的话也让我看清了一些事情。圣上他……”他顿了顿,仿佛说出那个称谓都带着千斤重负,“他既如此待我们,不顾往日情分,那我与他君臣之义,至此已绝!”
这句话如同惊雷,彻底斩断了郑恒心中最后一丝对梁晋的君臣情谊。
当年两个在皇宫内一同玩耍的幼小孩童,终究是走上了不同的道路,而今,锋刃相向。
书房门被猛地推开,郑晏章和郑知黎脸色煞白地站在门口,显然听到了最后那句石破天惊之言。
“爹!”两人惊呼,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郑恒看向三个儿子,目光扫过他们年轻而愤怒的脸庞:“晏章,知黎,我们如今,不是谋逆,是求存!是自保!是为了我们能够获得一线生机!”
他深吸一口气,如同即将奔赴沙场的统帅,语速快而有力,又不失力量:“知黎!你立刻持我虎符,密令城外王将军,全军进入最高戒备,封锁要道,没有我的亲笔手令,任何人不得调动一兵一卒!记住,是任何人!包括……圣旨!”
郑知黎浑身一震,瞬间明白了父亲要做什么。
他没有思考,立刻抱拳:“是!爹!”转身疾步而去。
“晏章!你亲率府中所有精锐护卫,内紧外松!重点保护好你娘、泽兰和老太太,还有蔺誉和陈郎中!袁秀和明棠昨晚在府上歇息,今日还未回去,一定要保护好她们。府邸各处暗哨加倍!一只可疑的鸟都不能放进来!”郑恒的目光锐利如鹰,冷静道。
郑晏章眼中战意升腾:“爹,您放心!有我在,一只苍蝇也别想伤到他们!”他也领命飞奔而去。
郑青云急切道:“爹,那我……”
郑恒按住他的肩膀,力道沉重:“青云,你哪里也不准去!尤其是皇宫!此刻入宫,无异于自投罗网!张贵妃和二皇子虽然兵败,但她们必有后招……”
他话音未落,书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管家惊恐的呼喊:
“大人!不好了!不好了!外面……外面被禁军团团围住了!说是奉旨‘护卫’郑大人安危,任何人不得出入!”
“什么!”郑青云和阿承宇脸色大变。
郑恒的脸色也微微一变,但他随即便恢复如常,冷冷一笑:“这就是他们的后招吗?”
他叮嘱两人不要乱跑,随后大步向外走去。
郑青云一脸担忧,他在脑海中思索着办法。
郑府府邸高墙之外,黑压压的禁军把郑府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此时已经快要落日,橘黄色的余晖映照在黑色的铠甲上,折射|出瑰丽的光抗。
兵刃在阳光下泛着寒意,领头的将领按着腰刀,百无聊懒的看着紧闭的大门,脑海中回想着早上圣上身边的太监来传圣旨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