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穿年代,满级黑心莲(116)
最刺目的是那根悬挂在床边的透明塑料管,以及那个随着时间推移不断积蓄、散发着浓烈骚臭的尿袋。
每次林晚晚拎着它穿过走廊去水房清洗,筒子楼的邻居们都像避瘟神一样迅速关门关窗,指指点点的议论和毫不掩饰的嫌恶如同冰冷的针,密密麻麻扎在跟在后面、试图帮忙却总是笨手笨脚被呵斥的赵爱红心上。
林建国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每天麻木地出门,又拖着更沉重的步子回来。厂里的气氛变了。
曾经还算客气的工友,如今眼神里都带着明显的疏远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车间主任刘国栋看他的眼神更是复杂,几次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重重叹了口气:“老林啊……家里……唉,互助会那边,再宽限你半个月……抓紧吧。”
那声叹息像石头砸在林建国心上。互助会那几十块钱的债务,像悬在头顶的铡刀。
而更让他如芒在背的,是刘主任那欲言又止背后,对他“工级”的隐隐担忧。六级钳工的工资,是这个风雨飘摇的家唯一的、岌岌可危的支柱,若再降级……
他不敢想。每次走进家门,扑面而来的恶臭和床上儿子死气沉沉的脸,都让他胃里翻江倒海,一种生理性的厌恶和更深的自我厌弃疯狂滋长。
他试过靠近,想尽一点父亲的责任,但当林晚晚平静地递过需要清洗的、沾着脓血的纱布,或者示意他去倒那沉甸甸、晃荡着浑浊液体的尿袋时,那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气味瞬间击溃了他。
第129章 又争又抢的妹妹30
他喉咙发紧,胃部痉挛,最终只能狼狈地别开脸,冲到门外干呕。
无能!废物!他在心里狠狠地咒骂自己,拳头砸在冰冷的墙壁上,留下斑驳的血迹和更深的绝望。
【检测到极致自我厌弃与无能狂怒(来源:林建国),能量转化中…】
【恶念值+6。】
【空间物资更新:土鸡蛋x10。】
赵爱红的精神在日复一日的折磨中,彻底垮塌了。她曾经的精明算计、泼辣蛮横,都被这无边的绝望磨成了粉末。
她像一只惊弓之鸟,眼神总是空洞地飘着,反应迟钝。
只有在林卫东发出痛苦呻吟时,她才会像被电击般猛地扑过去,手足无措地喊着“卫东!我的儿啊!”,眼泪无声地流淌,却连替他擦汗都抖得不成样子。
更多时候,她只是缩在角落里,呆呆地看着林晚晚像一台精密而冷漠的机器,有条不紊地处理着那些她看一眼都心惊肉跳的污秽。
她对林晚晚的依赖,已经深入骨髓,变成了一种病态的、夹杂着恐惧的顺从。女儿平静的眼神和话语,成了她在这个地狱里唯一能抓住的、虚幻的浮木。
她不敢质疑,不敢要求,甚至不敢大声说话,生怕惊扰了这唯一维持着这个“家”不彻底散架的“运转者”。
这天深夜,林卫东突然发起了高烧,浑身滚烫,神志不清地胡言乱语,腰间的伤口红肿发亮,脓液渗出得更多。
赵爱红吓得魂飞魄散,只会抱着儿子哭喊。
林建国也被惊醒,看着儿子烧得通红的脸和那恶化的伤口,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送去医院?哪里还有钱?!不去?难道看着儿子死?!
“晚晚!晚晚!怎么办啊晚晚!”赵爱红六神无主,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抓住刚被吵醒的林晚晚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肉里。
林晚晚皱着眉挣脱开母亲的手,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林卫东滚烫的额头,又仔细看了看他腰间的伤口。她没说话,转身走向那个堆放杂物的角落,蹲下身似乎在翻找什么。片刻后,她拿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小布包回来,打开,里面是几片晒干的、皱巴巴的、散发着苦涩气味的植物叶子。
“是车前草和蒲公英根,以前捡的。”林晚晚的声音在深夜的寂静里格外清晰,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笃定,“熬水,给他擦身子,伤口敷上捣烂的叶子。能退热消炎。”她将布包递给赵爱红,指挥道,“妈,你去熬水。爸,打盆冷水来,拧毛巾。”
她的镇定像有魔力,瞬间安抚了濒临崩溃的父母。赵爱红像得了圣旨,立刻捧着布包冲进厨房。林建国也手忙脚乱地去打水。两人在林晚晚平静的指挥下,笨拙却异常卖力地忙碌起来,仿佛女儿的声音是这绝望黑夜里的唯一灯塔。
【检测到强烈依赖与微弱希望(来源:赵爱红/林建国),能量转化中…】
【恶念值+4。】
【空间物资更新:医用纱布一卷,消炎药粉一小瓶(劣质)。】
折腾了大半夜,林卫东的高热竟然真的退下去一些,虽然依旧虚弱,但不再胡言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