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穿年代,满级黑心莲(123)
“铁柱,吃饭。”她将米汤碗和咸萝卜放在堂屋的小方桌上。
李铁柱刚洗完尿袋回来,手上还残留着水腥和淡淡的骚味。
他看着那碗清澈见底的米汤和那块黑黢黢的咸菜,再看看林晚晚碗里那诱人的白米饭和腊肉,一股冰冷的愤怒夹杂着巨大的屈辱再次冲上头顶!他干了一整天牛马活!累得骨头都散了架!就给他吃这个?!
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林晚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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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又争又抢的妹妹38
林晚晚正夹起一片晶莹的腊肉送入口中,细嚼慢咽。
感受到李铁柱愤怒的目光,她缓缓抬起头,深褐色的眼眸平静地迎了上去。
那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种无声的警告和掌控一切的漠然。
旁边的林建国看着李铁柱攥紧的拳头,眉头一皱,带着“父亲”的威严呵斥道:“看什么看?!有口吃的就不错了!还不赶紧吃!吃完还得给卫东擦身呢!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
赵爱红也赶紧扒拉着自己碗里那点可怜的米饭,一边吃一边含糊地帮腔:“就是!晚晚管着家不容易!有的吃就知足吧!”
李铁柱看着眼前这三张脸——林晚晚的漠然掌控,林建国的虚伪威严,赵爱红的自私贪婪——再看看自己碗里那猪食不如的东西,一股冰冷的绝望彻底吞噬了他。
他像一只斗败的、被拔光了所有尖牙利爪的公鸡,高大的身躯彻底佝偻下去。
他松开紧攥的拳头,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
他默默地端起那碗冰冷的米汤,抓起那块硬得像石头的咸萝卜,走到角落里的小板凳上,背对着所有人,蹲了下去。
他低下头,将脸埋进粗糙的碗沿里,大口地、无声地吞咽着那没有任何味道的液体。
咸萝卜的齁咸和粗粝刮擦着喉咙,如同他此刻吞咽下去的屈辱和绝望。
肩膀上传来的、被麻绳磨破皮肉的剧痛,此刻也变得麻木。
林晚晚平静地吃完了自己碗里最后一口米饭,甚至将碗底残留的几粒米都仔细地夹起吃掉。
她放下碗筷,感受着胃里暖融融的充实感,以及意识空间里那因为李铁柱极致压抑的愤怒和绝望而再次增长的恶念值(+8),以及新出现的一小包硬水果糖。
她的目光扫过角落里那个蜷缩着、无声吞咽屈辱的高大背影,扫过父母贪婪舔舐着碗底最后一点油星的模样,最后落在里屋床上那个发出微弱呻吟的、散发着恶臭的“黑洞”身上。
“血包”们,形态各异,却都牢牢地连接在她的血管上。
供养的盛宴,才刚刚拉开序幕。
李铁柱,不,现在是林铁柱了。
他拖着灌满铅的双腿,一步一挪地蹭进林家那扇散发着霉味和尿臊气的门。
一天的码头重负,榨干了他最后一丝气力。
肩膀上被麻绳磨破的伤口,在汗水的反复浸泡下,火辣辣地疼,像无数细小的针在扎。
他佝偻着背,像一头被鞭子抽垮的老牛,闷头走向那个阴暗潮湿、堆满杂物的储藏间——他在这个“家”里唯一的栖身之所。
“铁柱!”赵爱红尖利的声音像锥子,精准地刺破他沉重的麻木,“愣着干啥?卫东的尿袋快漫出来了!臭死了!赶紧倒了去!还有,他腰上的纱布都黄了,得换!晚晚交代的!手脚麻利点!”
林铁柱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那浓烈的骚臭味和伤口腐烂的甜腥气,如同实质的毒雾,瞬间钻进他的鼻腔,直冲脑门。
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搅。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粗壮的手臂上青筋暴起。屈辱、愤怒、恶心……种种情绪如同岩浆在胸腔里奔涌,几乎要冲破喉咙喷薄而出!
他真想一拳砸在墙上!砸碎这令人窒息的一切!
但下一秒,厨房里飘来的、那若有若无却极其霸道的米香和油荤气,像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扼住了他暴怒的冲动。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咙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饥饿感,像一只贪婪的野兽,疯狂撕扯着他的胃袋。
他清楚地记得昨晚那碗清澈见底的米汤和那块硬得像石头的咸萝卜的味道。反抗?今晚的饭……
林铁柱猛地低下头,像一头被套上了更沉重枷锁的困兽,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
他松开紧攥的拳头,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
最终,他认命般地转过身,脚步沉重地走向里屋,走向那个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源头。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炭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