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管所！老钱！私账！

林晚晚的眼底，瞬间燃起了冰冷的火焰。足够了！这把刀，已经足够锋利了！

“张姐，谢谢您。”林晚晚脸上重新挂起温软的笑容，仿佛刚才那咄咄逼人的气势从未存在过，“您帮了我大忙了。您放心，您的事，就是我的事。您丈夫那边……我会留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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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最好的后妈18

她走到桌边，拿起那罐她“省下来”的奶粉，塞到还处于巨大冲击中、浑浑噩噩的张姐手里：“这个，您拿着。给家里添点营养。今天的话……就当没说过。”

张姐像木偶一样接过奶粉罐，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她看着林晚晚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只觉得深不可测，寒意彻骨。她不知道自己今天的选择是对是错，只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命，就系在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身上了。

她失魂落魄地转身，脚步虚浮地离开了客房，连门都忘了带上。

林晚晚走到门边，轻轻合上门，反锁。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只剩下冰封的漠然和一种猎食者锁定目标后的、冰冷的兴奋。

她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夜色下的市委家属大院，寂静无声，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亮着。远处机关大楼的轮廓在黑暗中沉默矗立，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粮管所老钱……私账本……床铺底下……第二块砖头缝……

一个计划，在她精密如计算机的思维中飞速成型。冰冷，高效，带着她一贯的、无视规则的行事风格。她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让她名正言顺、甚至“见义勇为”地接触到那个账本的机会。

机会，往往青睐有准备的人，尤其是有心制造机会的人。

三天后，一个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红星公社乃至市里都引起了不小的波澜——市武装部牵头组织的“军民联防，打击投机倒把”专项行动，即将在全市铺开！重点清查对象，就是利用职权便利，内外勾结，倒卖国家计划物资的蛀虫！

这阵风，刮得又猛又烈。供销社和粮管所，首当其冲。

供销社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赵主任那张常年严肃的脸，绷得更紧了，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他频繁地打电话，语气烦躁。员工们也都噤若寒蝉，走路都轻手轻脚。

林晚晚依旧安静地站在柜台后面，笑容温婉，动作麻利。她敏锐地捕捉着每一丝信息流动。她看到赵主任几次把粮管所的老钱叫到后面的小办公室，关起门来，一谈就是半天。出来时，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风暴的中心，已经形成。现在，只差一个引爆点。

引爆点，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了。

这天下午，林晚晚正在给一位老大爷称红糖。供销社的门被粗暴地推开，一个穿着崭新军绿色上衣（没有领章帽徽）、满脸横肉、浑身散发着酒气的中年男人骂骂咧咧地闯了进来。

“赵大奎！赵大奎你个王八蛋给老子滚出来！”男人嗓门洪亮，带着浓重的酒意和冲天的怒气，震得整个供销社嗡嗡作响。

是粮管所的老钱！他显然喝了不少，走路都有些打晃，脸红脖子粗。

柜台后的刘大姐和其他几个营业员都吓了一跳，面面相觑。

赵主任闻声从小办公室冲了出来，看到是老钱，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厉声呵斥：“钱有粮！你发什么酒疯！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老子管你什么地方！”老钱瞪着血红的眼睛，指着赵主任的鼻子破口大骂，“赵大奎！你个过河拆桥的狗东西！老子帮你弄了那么多‘损耗’，好处都让你吃了！现在风头紧了，你他妈就想一脚把老子踹开？门都没有！”

“你胡说八道什么！”赵主任脸色铁青，厉声打断他，额角青筋暴跳，“喝醉了就滚回家去！别在这里撒泼！”

“我撒泼？老子今天就撒泼了怎么着！”老钱被激怒了，猛地一拍柜台，震得玻璃嗡嗡作响，“想撇清关系？没门！老子告诉你，那些账，一笔笔都记着呢！白糖多少斤，红糖多少包，肥皂多少块……老子都记得清清楚楚！你他妈敢不认账，老子就去武装部举报你！咱俩一起完蛋！”

“账”这个字，像一颗炸弹，瞬间引爆了赵主任紧绷的神经！他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镇定，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和极致的恐惧，声音都变了调：“钱有粮！你疯了！快把他给我弄出去！” 他冲着旁边吓傻了的男营业员吼道。

几个男营业员这才反应过来，七手八脚地上前想拉住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