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穿年代,满级黑心莲(182)
她将自己彻底封闭在这个由“病弱”外壳、“苦役”工作和“知识”构筑的三重囚笼里。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同情、恐惧和恶意。王金凤的咒骂渐渐少了,变成了彻底的漠视,仿佛这个女儿已经死了。林建国则更加沉默,如同家中一道模糊的影子。只有林卫东,偶尔会偷偷往她门口塞半个煮红薯或一小块咸菜疙瘩——这微弱的善意,林晚晚接收到了,但也仅此而已。她的心,早已被更坚硬的东西包裹。
纸盒厂的生活如同一潭死水。工人们早已习惯了这个只在下午出现的、苍白沉默的“幽灵”,恐惧被麻木取代,只剩下根深蒂固的疏离。仓库成了厂区里真正的禁区,无人靠近。林晚晚乐得清静。
然而,平静的水面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林晚晚的工资,被压榨的百分之四十,以及被克扣的工人补贴粮,如同流入了某个无形的黑洞。厂财务科每月将那份微薄的十七块一毛工资,连同林建国那份基本口粮的证明,由门房老头远远地丢在仓库门口,像打发乞丐。
林晚晚每次都是面无表情地捡起。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她林晚晚的东西,没有人能白拿。
机会,在一个闷热的下午降临。
林晚晚照例在仓库里糊着纸盒。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在粗糙的纸板上。她正准备起身活动一下僵硬的腰背,仓库外面,靠近围墙的地方,传来一阵刻意压低的、激烈的争吵声。
“……你他妈少废话!钱呢?说好的这个月还一半!”一个凶狠的男声。
“强……强哥……再宽限几天……厂里刚扣了我奖金……实在是……”一个带着哭腔、唯唯诺诺的声音,林晚晚瞬间辨认出,是财务科那个总是低着头、一脸苦相的出纳,姓孙。
“宽限?老子给你脸了是吧?你那点破事,老子随便往厂办一捅,你就等着卷铺盖滚蛋吧!搞不好还得进去蹲几天!”凶狠的声音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别!强哥!求你了!我……我想办法!一定想办法!下……下个月!下个月发工资,我……”
“下个月?哼!利息翻倍!滚!”
一阵脚步声远去,只剩下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林晚晚静静地站在门后,侧耳倾听着。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财务科的孙出纳?赌博?欠了高利贷?还被捏住了把柄?
一条毒蛇的七寸,就这样暴露在了她的眼前。
她耐心地等到外面彻底没了声息,才重新坐回破桌前,拿起浆糊刷子,动作依旧缓慢,但眼神深处,却燃起了一簇幽冷的火焰。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林晚晚没有直接去陈伯那里。她绕到了纸盒厂后面一条更偏僻的、堆满垃圾和废弃物的死胡同。等了约莫一刻钟,一个穿着皱巴巴工装、缩着脖子、眼神躲闪的男人,畏畏缩缩地出现了。正是孙出纳。
他看到等在那里的林晚晚,吓了一跳,脸上瞬间没了血色,下意识地就想跑。
“孙会计。”林晚晚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钉住了他的脚步。
“你……你找我干嘛?我……我跟你没关系!”孙出纳色厉内荏地低吼,眼神惊恐地四处张望。
“强哥的债,不好还吧?”林晚晚往前走了两步,昏暗中,她的脸一半隐在阴影里,一半被远处路灯的微光映得苍白诡异,“利息翻倍?下个月?你拿什么还?再挪用厂里的钱?”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孙出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起来,声音都变了调,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我……我没有!”
“有没有,你心里清楚。”林晚晚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压迫感,“财务室的保险柜,第三层右边角落,那个备用的小账本……还有上个月十八号下午,你提前支取的那笔‘临时工补贴’……需要我提醒你更多吗?”
孙出纳如遭雷击,身体晃了晃,差点瘫倒在地。他惊恐万分地看着林晚晚,如同看着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这些事……她怎么可能知道?!那个备用账本,是他偷偷记录挪用款项的!那笔补贴,他根本没发出去,而是拿去填了赌债的窟窿!这些都是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死穴!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孙出纳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彻底的绝望和哀求。
“很简单。”林晚晚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帮我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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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不要下乡14
“你……你的东西?”
“我爸原来的工资,是二十八块五毛。我现在只拿十七块一。每个月,被克扣了十一块四毛。还有,”林晚晚的语速平缓,却字字如刀,“属于正式工人的每月补贴粮:五斤细粮,十斤粗粮差额。这些,从下个月起,我要看到它们一分不少、一斤不缺地出现在我的工资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