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穿年代,满级黑心莲(6)
一次两次,张建国没在意。
次数多了,再看她那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小身板,还有那怯生生的眼神,心里那点大男子主义的保护欲和上位者的施舍感就被勾起来了。
“晚晚啊,别光喝那个,过来,拿个饼子去!”张建国大手一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慷慨。
“不…不用了队长…我…我吃这个就行…”林晚晚连忙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脸涨得通红,像是受了天大的惊吓。
“叫你拿你就拿!跟队长还客气什么?”张建国故意板起脸。
林晚晚这才像只受惊的小鹿,磨磨蹭蹭地挪过去,飞快地抓起一个杂粮饼子,又像烫手似的缩回去,紧紧攥在手里,对着张建国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带着哽咽:“谢…谢谢队长!您…您真是大好人!” 说完,捧着饼子,几乎是逃也似的跑出了队部。
一出队部,远离了众人的视线,林晚晚脸上的惶恐和感激瞬间消失。
她低头看着手里粗糙却厚实的杂粮饼子,眼神冰冷。她没有立刻吃,而是迅速拐进一条无人的小巷。
意识沉入空间。
十立方米的寂静空间里,那个杂粮饼子静静地悬浮着。
林晚晚“看”着它,意念一动,饼子被无形的力量掰成了两半。一半留在原地,另一半被她“拿”了出来。
她将半块饼子三两口塞进嘴里,粗糙的颗粒刮过喉咙,带来真实的饱腹感。
另外半块?她小心地藏进怀里最贴身的口袋——那是原主母亲留下的一件破旧内衫缝制的暗袋。
偷藏食物,是她刻进骨子里的生存本能。前世在福利院,任何到手的食物都可能被抢走。
她早就学会第一时间把能藏的藏起来,只吃最少的份额维持基本生存,把最宝贵的部分留给更安全的时刻,或者用于交换更大的利益。
现在,这个空间,让她的“藏匿”技能登峰造极。
张建国给的饼子、偶尔“捡到”的半个红薯、甚至有一次一个心软的妇女偷偷塞给她的一小撮炒黄豆……所有额外获得的、能存放的食物,她都会在无人的角落,利用空间进行“分割处理”。
一小部分当场吃掉,维持“虚弱但努力活着”的形象,更大的一部分则藏入空间,或者贴身暗袋以备不时之需。
她的胃像个无底洞,永远填不满。但她的“粮仓”——那个随身空间,正在以一种缓慢却坚定的速度,积累着一点点在这个年代足以救命的硬通货。
每一口藏起来的食物,都让她冰冷的心多一丝安全感,也多一分向上攀爬的底气。
第7章 攀龙附凤的农家女7
她的目标,从来不仅仅是吃饱。
这天下午,队部里气氛有些不同。张建国和会计老李头凑在一起,低声讨论着什么,桌上摊开着一张盖着红戳的文件。
林晚晚低着头,认真地擦拭着窗台,耳朵却竖得像雷达。
“……就一个名额,难办啊…”老李头吧嗒着旱烟,愁眉苦脸。
“上面催得紧,要思想进步、根正苗红、最好有点文化基础的年轻人…”张建国的手指敲着桌面,“知青点那几个倒是积极,可成分…啧,麻烦。咱本村的,识字的娃子掰着手指头数也就那么几个…”
工农兵大学推荐信!
林晚晚擦拭窗台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心跳骤然加速。就是这个!
脱离这个穷山沟,一步登天的唯一阶梯!她的呼吸都放轻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凿进她的脑海。
“根正苗红…思想进步…”她默默地咀嚼着这几个关键词。
这正是她目前努力营造的形象!孤儿,贫农,胆小怕事但“敢于揭发坏分子”……简直是量身定制!
但她也清楚,自己最大的短板:文盲。原主根本没上过学,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
“有点文化基础”这一条,像一道天堑横在她面前。
机会稍纵即逝,必须立刻行动!
晚上,回到那间散发着霉味的破屋,王桂芬照例刻薄地骂了几句,丢给她一碗稀糊糊。
林晚晚依旧扮演着逆来顺受的小可怜,缩在角落小口喝着,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识字…识字…在这个书籍匮乏、知识被视为危险物的年代,找谁学?怎么学?
一个名字跳入她的脑海——周涵。
那个住在牛棚旁边破屋里的、沉默寡言的“老右/派”。
据说是以前城里什么大学的老师,因为说了不该说的话被下放来的。
村里人都避之唯恐不及,当他是瘟疫。
林晚晚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就是他了!一个被踩在泥里、朝不保夕、又有真才实学、且绝对不敢乱说话的人!简直是上天给她送来的私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