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穿年代,满级黑心莲(66)
王金花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脸色一变:“当家的!那可是…!”
“闭嘴!” 陈老栓厉声打断,眼神凶狠,“留着就是祸害!招耗子!招邪祟!赵大壮那边仓库都出事了!这节骨眼上,不能再出半点岔子!”
他喘了口气,声音更低,带着赤裸裸的贪婪,“明天…你把它收拾干净,挑点好的…不,不用挑!混着耗子屎的更好!显得是咱家压箱底的老陈粮!你亲自给老赵头送去!就说…就说咱家省吃俭用攒下的,看他老寒腿辛苦,给他熬点稀罕粥补补身子!”
王金花心疼得脸都扭曲了,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对上陈老栓那不容置疑的凶狠眼神,再看看自己那疼得钻心的腿,最终只能不甘心地闭上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听当家的。”
林晚晚捧着碗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冰冷的碗壁硌着冻疮。成了。鱼饵,即将被贪婪的鱼主动吞下。
第二天下午,王金花果然忍着腿疼,将那袋混杂着老鼠屎和被啃噬痕迹的“糙米”重新装好,扎紧袋口,外面还套了个旧布口袋遮掩。
她脸上带着一种肉疼又不得不做的扭曲表情,一步一挪地出了门,往村东头赵大壮家走去。
林晚晚站在冰冷的院子里,望着王金花跛着脚远去的背影。寒风卷起地上的雪沫,扑打在她脸上。
她面无表情,只有那双深潭般的眼眸里,冰层碎裂,露出底下汹涌的、名为期待的暗流。
时间,在寒冷和等待中缓慢流逝。
太阳刚偏西,一声凄厉到变了调的哭嚎,如同平地惊雷,猛地从村东头炸响,瞬间撕裂了陈家沟黄昏的宁静!
“爹——!爹你怎么了?!醒醒啊爹——!”
是赵大壮的声音!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紧接着,是女人尖利的哭喊和混乱的脚步声。
“当家的!当家的你别吓我啊!”
“快!快去叫赤脚张!快啊!”
“天爷啊!这是咋了?!”
陈家的院门被猛地撞开!林晚晚正“费力”地劈着一块冻柴,闻声“茫然”地抬起头。
只见陈老栓和王金花脸色煞白、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王金花更是吓得魂不附体,那条病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全靠陈老栓半拖半拽。
“关门!快关门!” 陈老栓声音嘶哑,带着从未有过的惊惶,一把将院门死死闩上,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王金花瘫坐在地上,浑身筛糠般抖着,嘴唇哆嗦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死…死了…老赵头…吃了…吃了那粥…就…就倒下了…口吐白沫…眼…眼睛瞪得老大…没…没气了…”
“闭嘴!你个蠢婆娘!胡说什么!” 陈老栓猛地冲过去,一巴掌狠狠扇在王金花脸上!啪的一声脆响!
王金花被打得头一歪,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巴掌印,却也似乎被打醒了几分,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只剩下压抑的、恐惧的呜咽。
陈老栓自己也吓得够呛,脸色灰败如土。
他刚才就在赵家附近“转悠”,想探探口风,结果亲眼目睹了那地狱般的场景!
老赵头喝了粥没多久,就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脸色发青,口吐白沫,眼珠子凸出来,没几下就断了气!赵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赵大壮那要吃人似的眼神,他到现在想起来还心胆俱裂!
第72章 被抛弃的童养媳14
“粥…是那米…那袋米…” 陈老栓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浑身脱力,喃喃自语,浑浊的老眼里第一次露出了真切的、巨大的恐惧,“耗子…耗子咬过的…有耗子屎…有毒…那米有毒!老赵头是被毒死的!”
这个念头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攫住了他!他猛地看向瘫软在地的王金花,又看向院子里那个拿着柴刀、一脸“呆滞”的林晚晚,眼神里充满了惊疑、恐惧和一种濒临崩溃的疯狂。
“毒…毒死的?” 王金花猛地抬头,脸上毫无血色,像是想起了什么极端恐怖的事情,尖叫道,“是那袋米!是那袋被耗子糟蹋的米!耗子药!肯定是耗子吃了耗子药又去糟蹋米!米沾上药性了!天爷啊…我…我亲手送去的…我…我害死了老赵头?!” 巨大的恐惧和负罪感瞬间击垮了她,她两眼一翻,竟直接晕死过去!
陈老栓也顾不上王金花了,巨大的恐惧淹没了他。毒死人!还是送去的“礼”毒死的!这要是查出来…赵大壮能活撕了他!他完了!
陈家完了!他哆嗦着,连滚带爬地冲进堂屋,翻箱倒柜,找出那包没送出去的、准备“活动”用的半斤劣质烟叶子,又揣上家里仅有的几块钱,胡乱塞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