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穿年代,满级黑心莲(8)
她重新背起那轻飘飘的背篓,脚步依旧虚浮,脸上重新挂上那副怯生生的表情,朝着家的方向慢慢走去。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条无声游弋的毒蛇,悄然滑向它选定的猎物。
空间里,少了半块馒头,却多了一份沉甸甸的、名为“希望”的筹码。推荐信的路,终于被她撬开了一丝缝隙。
第9章 攀龙附凤的农家女9
第一缕晨光尚未刺破灰蒙蒙的天际,林晚晚已经像幽灵一样溜出了家门。
王桂芬还在打着震天响的呼噜,她借口去捡“露水柴”(清晨带露水的柴火更耐烧,是村里老人常说的),背着那个几乎与她等高的破背篓,脚步虚浮却目标明确地朝着牛棚方向走去。
心脏在单薄的胸腔里撞击着肋骨,每一次跳动都带着冰冷的警惕。
她像一只在猎人眼皮底下觅食的狐狸,每一步都踩在薄冰之上。
空气中弥漫着牛粪和潮湿稻草的腐败气味,却成了她行动最好的掩护。
周涵那间破败的土坯屋,门紧闭着,死气沉沉。
林晚晚没有直接靠近,而是绕到屋后一个堆放废弃农具、几乎被荒草淹没的角落。
她蹲下身,扒开几捆半腐烂的稻草,露出一个被刻意掏空的小洞,勉强能塞进一个拳头。
这是她昨天“捡柴火”时踩点选好的交接点。
她迅速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掰成两半的杂粮饼子——这是她昨天“省”下来的口粮。
她小心翼翼地将其中一半塞进洞里,用稻草重新盖好。做完这一切,她屏息凝神,侧耳倾听。
屋内,一片死寂。
林晚晚的心沉了一下。
难道那半块白面馒头没能打动他?或者他害怕了,不敢接?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时,一阵极其轻微的、仿佛压抑着痛苦的咳嗽声从屋内传来。紧接着,是窸窸窣窣的、拖着脚步靠近的声音。
草洞口的稻草被一只枯瘦、颤抖的手轻轻拨开,那半块杂粮饼子被飞快地抓了进去。
洞口随即又被稻草匆匆掩上。
成了!
林晚晚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亮光。饥饿,永远是撬开人嘴最有效的武器。
她没有停留,立刻背起空背篓,步履蹒跚地走向稍远处的山坡,开始心不在焉地捡拾真正的露水柴。
直到背篓里象征性地铺了一层,她才慢吞吞地往回走,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那个草洞。
洞口依旧被稻草掩盖着,但有一块不起眼的小石头被挪到了洞口边缘——这是昨天她离开前,用意识在空间里反复推演后与周涵约定的信号:东西已取,安全,可放置新的“报酬”。
她悬着的心彻底放下,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查的弧度。交易,正式达成。
下午,“捡柴”的借口再次生效。这次,她往草洞里塞的“报酬”是一小撮珍贵的炒黄豆。
当她再次返回时,洞口的小石头被挪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小叠用粗糙草纸订成的、巴掌大的“本子”,上面用烧黑的树枝,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最简单的字:一、二、三、人、口、手。
林晚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飞快地将“本子”和充当“笔”的一小截炭条藏进怀里最深处,像捧着滚烫的炭火,又像握着开启新世界的钥匙。
她背着几根枯枝,依旧一副随时要累倒的模样,回到了那令人窒息的“家”。
真正的学习(或者说,真正的伪装),只能在夜深人静、王桂芬鼾声如雷之后。
林晚晚蜷缩在冰冷的土炕角落,用破被子蒙住头,借着从破窗纸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目光落在草纸上的字迹。她的手指在冰冷的炕面上,一遍遍、无声地临摹,动作带着一种刻意的、初学者的笨拙。
“一”…像一根棍子。
“二”…两根棍子。
“三”…三根棍子。
“人”…一个站着岔开腿的小人。
“口”…一个方框,像张开的嘴。
“手”…五根叉开的指头…
第10章 攀龙附凤的农家女10
这些简单的象形字,对她而言熟悉得近乎可笑。
前世在福利院挣扎求生时,她早已识得常用字,甚至能写会算——那是她在那个人吃人环境里赖以生存的基本技能之一,过目不忘的本事更是刻进了骨子里(尤其是对有利的信息)。
如今,她却要装作全然不识,从最粗浅的象形字重新“学”起。
周涵是个“好老师”,一个完美的“出处”。
他深知风险,教学方式极其隐蔽且高效。
每次林晚晚留下食物,第二天草洞里必定会出现新的“教材”——几张写满字的草纸,内容从最基础的识字,到浅显的算术,甚至偶尔会夹杂一两句极其隐晦、去除了所有敏感词的日常用语(比如“吃饭”、“喝水”、“上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