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田地里,他果然看到了男人劳作的身影。他就知道媳妇儿一定是最勤快的那个,怕是早早就来上工了。
要是这么看,那以后他早起一些也是应当的,这样就能早些看到景杉了。
而且对方现在正锄的地,分明就是自己被分配的那一块,这是在帮他干活?
媳妇儿真好!
千尘的心里感动,刚想走过去,就看到谢遥遥手里拿着一个茶缸子到了景杉的身旁,对着他说道:“景二哥累了吧?要不要坐下喝口水,我早上的时候煮了绿豆汤,想着分给大家。”
景杉在景家他那一辈儿排行老二,上面还有一个大伯家的儿子叫景大壮,据说在县城的厂子里做活,平日里很少能见到。
女主说着,想把装着绿豆汤的茶缸递给景杉。
景杉闻言却是头也不抬,依旧干着手里的活,只是嘴上说了一句:“不用。”
“没关系的,坐下歇歇吧。你看现在大家都坐着休息,绿豆汤我也分给他们了,这杯是你的。”
谢遥遥还要劝说,千尘却三两步走到了他们旁边,一把拿过了谢遥遥手里的茶缸子,对着里面的绿豆汤就一饮而尽。
喝完之后,千尘一抹嘴,笑道:“正好我走到这儿渴了,这绿豆汤熬得还真不错,里面还加了不少糖,真甜。”
“加了糖?奇怪,我们喝的怎么没有加糖?难不成只有给景二哥的那碗是加糖的?”
一旁同样在干活的白兴学听到这话,抬起头来,有些疑惑地看向千尘。
本来这事还没有几个人注意到,奈何白兴学的嗓门太大,一下子就把周围人的目光全都吸引了过来。
弄得谢遥遥气不打一处来,认也不是,不认也不是。
她是有心思想要勾搭未来的首富,可现在对方还只是一个泥腿子,能给她带来的好处实在是不多。
自打穿越之后,谢遥遥一直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女。她容貌不错,还是知青,对她有意思的人不少,平白得了不少的好处。
可如果让别人知道了她对景杉的心思,那给她送东西,想要追求她的人必定就会减少,这是谢遥遥不愿意看到的。
“别乱说,没有加糖,一定是你喝错了。”
谢遥遥连忙否认,快步转身离开了这里。
千尘闻言挑了挑眉,看到自打自己过来了之后,伴侣倒是没一味地做活,还直起腰来看了他两眼,算是对他有所关注,却是连半个眼神都没分给穿越女,心里舒坦了不少,也就没戳穿谢遥遥。
至于其他人会不会相信她的说辞,那就不一定了。
“干了这么久的活,也确实该休息休息了,走,景杉,和我一起去树下乘凉。”千尘对着自家媳妇儿说道。
这才刚来就要休息?
周围的人听到千尘的话,不由得乍舌。谢知青的懒惰还真是一如既往。
景杉闻言放下了手头的活,抿唇跟在青年的身后,两个人一起到了附近的一棵大树下面坐下。
还没等千尘开口,对面的男人倒是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油纸包出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巴掌大的鸡蛋烙饼。
昨天一整个晚上,景杉都辗转反侧,这次发病比以往要严重得多。
很早,他就有着强烈地想要触碰其他人皮肤的渴望。
一开始,景杉也不觉得是一种病,还以为自己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后来到了部队里,东奔西跑的,见识得多了,倒是听一个随军的老大夫说了,有一种病叫作皮肤饥渴症,就是他这样的。
不过他的状况不严重,可以很好地控制。而且一想到要触碰别人的皮肤,他既想,又排斥,就好像两种思维在打架,古怪得很。
直到昨天,谢逸尘来找自己。这个往日里在他的印象中只有一张脸可取的谢知青,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充满了吸引力。
白天的时候感觉还不明显,等到干完了一天活,夜深人静之后,对于想要拥抱触碰谢逸尘的渴望,却似乎一下子便深入骨髓。
而且对于这个人,他竟然没有对其他人一样的排斥心理。
这个谢知青,和别的人到底有什么不同?
景杉仔细地看着对面这张好看的脸,故意同人坐得近了一些,企图被对方的气息环抱。
但又不敢坐得太近,怕自己克制不住心中的渴望,再做出点什么过分的事儿,吓到对方。
男人将手里的食物递了过去,千尘见状,便知道,这鸡蛋烙饼是伴侣特意带给他的。
他也没拒绝,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了同样包好的东西,递给对面的景杉。
“知青点儿的早饭,正好我不爱吃,给你吃。”
说完之后,千尘就美滋滋地气吃起了心上人亲手烙的鸡蛋饼,这可比玉米饼子好吃多了,还是媳妇儿心疼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