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师尊:大佬抢着当人徒(133)
距离骤然缩短,近得能看清彼此眼中复杂的倒影,近得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
“伤身?”
他微微歪头,唇角勾起一个近乎凄凉的弧度,眼底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痛楚。
“可是云慕亭,圣卿大人。”
他压低了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浸透了冰水,又裹着灼热的火星,在寂静的空气里幽幽回荡。
“我疼啊。”
“我疼得快要疯了。”
他的气息拂过云慕亭的耳廓,带着烟草的微苦和一种绝望的缠绵。
“无时无刻,不在疼。”
“每一次呼吸,都扯着肺腑;每一步行走,都踩着刀尖;每一口食物吞咽,都如同砂砾磨喉;每一次开口说话,都耗尽力气。”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云慕亭,那里面翻涌着无边无际的痛海,几乎要将人溺毙。
“躺着是钝刀子割肉,站着更是酷刑加身。”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尾音颤抖着,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脆弱和依赖,仿佛这世间唯一的浮木就在眼前。
“云慕亭。”
他最后唤了一声。
那声音轻若叹息,却又重如千钧。
饱含着所有无法言说的委屈、煎熬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控诉与祈求。
“我好疼。”
不等云慕亭有任何回应,晦明灯猛地收起腿,毫不犹豫地站起身,走向门边。
“我出去透透气。”
他拉开门,冰冷的风瞬间灌入,吹散了些许室内的暖意和烟味,他的声音也随之变得冷硬。
“待会就回来。”
他背对着云慕亭,补充道,语气疏离。
“别跟过来。”
晦明灯就这样快步走出了明心阁。
原本没看到他那张脸、正闷闷不乐用膳的弟子们,被这内室忽然敞开的门扉惊动,一个个都伸长脖子,瞪大眼睛,好奇地捕捉着来人的面容。
待看清那张脸,不少弟子倒吸一口冷气。
活脱脱一个清艳绝伦的美人。
五官是极致的艳色,却从中长出一抹疏离的淡。
额间一点朱砂,殷红如血,更衬得他气质出尘,神性中偏又缠绕着一丝妖异的慵懒与随性。
忽然,有弟子失声惊呼。
“这人是晦明灯!那个一灯永劫的两仪明主晦明灯!”
此言一出,整个膳堂瞬间哗然,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
晦明灯?
那个传说中神秘莫测、亦正亦邪的两仪明主?
圣卿云慕亭?
这两个立场迥异、最不可能联系在一起的人,方才竟如此亲密?
而被议论风暴中心的主人公,晦明灯却像全然听不到这些沸反盈天的私语,仿佛身处另一个寂静无声的世界。
他只是低着头,一个劲地往前跑,衣袂翻飞,脚步凌乱。
晦明灯自己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满脑子混沌,过往的碎片如尖锐的玻璃渣,随着每一次心跳在脑海中疯狂闪现、切割,搅得他天旋地转。
直到一头撞进了一个带着熟悉气息的、坚实温热的怀里。
他茫然抬头,撞进一双关切的眼眸。
“师兄?”
晦明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和难以置信的恍惚。
“是我。”
闻人逝水的声音温和而沉稳。
“出秘境后,我见你不在,便寻到了此处。”
他一手自然而然地揽住晦明灯纤细的腰身,将他微微不稳的身形稳住,另一只手则温柔地为他整理凌乱贴在颊边的发丝。
“小灯。”
闻人逝水的声音放得更轻。
“怎么了?跑得这样急?”
晦明灯没有回答,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闻人逝水宽阔的胸膛,双手紧紧环抱住他的腰,仿佛溺水之人终于抓住了浮木。
他贪婪地汲取着师兄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那是一种不同于云慕亭的、全然包容的暖意。
闻人逝水一手稳稳揽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轻轻拍抚着他的后背,动作耐心而充满怜惜。
“小灯。”
他低声问,带着了然的心疼。
“受委屈了,是不是?”
晦明灯依旧不答,只是在他怀里发出几声模糊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哼哼,像受伤的小猫寻求庇护。
半晌,他才闷闷地开口,声音带着强压下去的颤抖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师兄布个结界吧,别让人看见我们。”
他顿了顿,更紧地抱住闻人逝水,声音轻得像羽毛飘落。
“你抱抱我。”
第95章 不能哭,不能死
闻人逝水掌心轻翻,一道流转着淡淡金辉的结界无声落下,瞬间将二人与外界隔绝开来。
他动作轻柔地探手,穿过晦明灯的膝弯,稳稳将人打横抱起。
怀中的人儿几乎是本能地回应,双臂环上他的颈项,双腿也自然而然地缠住了他的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