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师尊:大佬抢着当人徒(137)
方才与云慕亭针锋相对的怒意瞬间被另一种更为汹涌、更为滚烫的满足与独占欲取代。
他喉结滚动,灼热的目光锁着晦明灯沾着水光的唇瓣,几乎要不顾一切地吻下去证明自己的养得好。
他强忍着,只是放在桌下的另一只手,猛地攥紧了衣袍,指节用力到发白。
周身气场却因晦明灯这句喜欢而带上了一丝胜利者的得意。
云慕亭将闻人逝水的反应和晦明灯那刻意为之的亲昵尽收眼底。
晦明灯对闻人逝水毫不掩饰的偏爱和那句“喜欢师兄这样养着我”,如同最烈的毒药,狠狠灌入他冰封的心湖,激起滔天的不甘与妒火。
他周身散发出的寒气几乎要将桌案上的杯盏冻结。
他猛地放下玉箸,玉箸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却冰冷的轻响,如同他此刻濒临断裂的神经。
“纵容无度,终酿大患!”
云慕亭的声音冷得掉冰渣,视线如锋利的冰锥,这次却并非刺向晦明灯,而是直直射向闻人逝水,带着一种被彻底激怒的、近乎失控的尖锐。
“闻人逝水,你所谓的欢喜,不过是满足你私欲的借口!你根本不懂何为真正的为他计深远!你只会用你的私心,将他拖入......”
“圣卿大人。”
晦明灯那慵懒带笑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云慕亭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尖锐指责。
他像是终于看够了这场因他而起的、精彩绝伦的争锋,也像是觉得云慕亭被刺激得还不够。
他忽然站起身,姿态优雅又带着一丝随性的散漫,仿佛一只终于对猎物失去兴趣、又想去撩拨另一只的猫。
他并未走向闻人逝水,而是踱步到了云慕亭的席案前。
堂内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凝固成冰。
闻人逝水瞳孔骤缩,身体瞬间绷紧如拉满的弓弦,目光死死盯着晦明灯的动作,眼底翻涌着惊怒与即将失控的占有欲。
云慕亭依旧端坐,但放在膝上的手已然紧握成拳,指节泛出青白,周身寒气翻涌,几乎形成实质的冰霜气旋,桌上的杯盏都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晦明灯恍若未觉这足以将人碾碎的低气压。
他在云慕亭面前站定,微微俯身。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落在他精致的侧脸上,投下长长的睫毛阴影。
他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天真又无比勾人的笑意,目光直直望进云慕亭那双冰封的、却暗藏汹涌风暴的眼底。
那里面翻涌的,是愤怒,是不甘,是极力压抑却濒临爆发的某种深藏的东西。
然后,在闻人逝水几乎要暴起、在云慕亭浑身僵硬如万年玄冰的瞬间。
晦明灯伸出那只白皙得近乎透明的手,轻轻执起了云慕亭放在膝上、紧握成拳的那只手。
云慕亭的手冰凉刺骨,带着玉石般的触感,却僵硬无比,仿佛拒绝着任何触碰。
晦明灯仿佛感觉不到那寒意和抗拒,他用指尖带着一种近乎戏谑的力道,极其缓慢、极其温柔地,一根一根地,掰开了云慕亭紧握的手指。
掌心摊开,掌纹清晰,带着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也带着主人此刻无法抑制的细微颤抖。
晦明灯低下头,鸦羽般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无人能懂的复杂情绪。
他温热的、带着清甜气息的呼吸,轻轻拂过云慕亭冰冷的掌心,带来一阵令人战栗的麻痒。
接着,在两人惊愕到极致、连时间都仿佛凝固的目光中。
晦明灯柔软湿润的唇瓣,如同羽毛飘落,又如同蝴蝶轻吻花瓣,极其珍重、却又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亵渎与挑衅意味,轻轻地、印在了云慕亭的掌心中央。
那温热的触感,如同最炽烈的烙铁,瞬间烫穿了云慕亭周身所有的冰寒防御,直抵灵魂深处。
晦明灯抬起头,唇边绽开一个极致惑人、又带着得逞般狡黠和漫不经心的笑容。
他看着云慕亭那双冰封眼眸深处骤然碎裂、翻涌起滔天巨浪的失控,又瞥了一眼旁边闻人逝水眼中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惊怒与赤红的妒火。
红唇轻启,带着一丝事不关己的轻佻甜腻。
“好啦好啦,圣卿大人别气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闻人逝水铁青的脸,又落回云慕亭僵硬的、还残留着他唇温的掌心,笑意更深。
“喏,手心。”
“——我也亲你了。”
话音落下,他松开云慕亭的手,仿佛只是随手拂过一片冰冷的雪花,姿态随意地直起身。
无视了云慕亭掌心残留的灼热湿意,和那几乎要将他洞穿的复杂视线。
也彻底无视了闻人逝水周身爆发的、濒临失控的恐怖气压。
明心阁里堂,只剩下窗外梨花簌簌飘落的微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