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是我忍不住......”

晦明灯哭得浑身发颤，每一次抽泣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带来新一轮的酷刑，形成恶性循环。

他绝望地哽咽着，语无伦次。

“我好想哭......太疼了......怎么会这么疼......云慕亭......我受不了了......可是越哭越疼......越疼就越想哭......怎么办......”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孩子般的无助和委屈，被这无法摆脱的痛苦折磨得近乎崩溃。

“嘘，我知道，我知道我的晦明灯受委屈了，知道太疼了。”

云慕亭的心被他哭得碎成了千万片。

他低下头，不断用自己微凉的唇瓣极其轻柔地吻去晦明灯鬓角尚未滑落的泪水。

那里是少数几处尚且完好的皮肤。痕迹

他的动作充满了无限的怜惜和疼宠，声音低沉而温柔，像在哄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

“想哭就哭出来，没关系，在我这里，怎么样都可以。”

他柔声哄着，语气里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耐，只有满满的心疼和包容。

“但是咱们慢慢哭，好不好？轻轻哭，眼泪流得慢一点，我的灵力就跟得上，就不会那么疼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持续不断地输送着那温和而强大的灵力。

如同最细腻的网，一层层包裹住晦明灯破碎的身体，尽全力修复和安抚。

“你骗人，怎么可能慢慢哭。”

晦明灯抽噎着反驳，但奇迹般地，那撕心裂肺的哭喊确实稍稍缓和了一些，变成了更加委屈的、断断续续的呜咽。

云慕亭的承诺和那切实存在的、努力缓解他痛苦的灵力，成了他此刻唯一的依靠。

“我何时骗过你？”

云慕亭的声音轻柔却笃定。

“我说能缓解，就一定能。你信我，晦明灯，把你自己交给我，什么都别想，只想着我在这里陪着你，天塌下来也有我顶着。”

他一遍遍不厌其烦地安抚。

用语言，用动作，用灵力，构建出一个绝对安全的领域。

“疼......还是好疼......”

晦明灯的声音微弱下去，像是耗尽了力气，只是本能地喊“疼”。

“我知道。”

云慕亭吻着他的发顶，手臂稳稳地托着他，给予他坚实的支撑。

“我陪着你疼，每一下我都知道。我的晦明灯最勇敢了，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好了，我保证。”

第159章 告白

晦明灯被云慕亭抱在腿上，整个人蜷缩成小小的一团，深深埋在男人的怀抱里。

他像一只受伤后终于找到巢穴的幼兽，一动不动。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在灵力的持续温养下，那些狰狞可怖的伤口才开始极其缓慢地愈合。

速度慢得令人心焦。

目光所及之处，乃至衣衫遮掩之下，几乎无一处完好。

皮肉翻卷，血色模糊，仿佛被什么可怕的力量从内部撕裂开来，触目惊心。

“晦明灯。”

云慕亭的声音低沉，平稳输送灵力的手掌未有片刻停顿，问出了盘旋心底许久的话。

“你如此费心撩拨众人，是否因惧怕将来与三界为敌，才预先为自己铺路，广积筹码？”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虚无处，不敢去看怀中人此刻的模样，怕看到一丝默认的痕迹。

晦明灯的下巴无力地枕在云慕亭的肩头，呼吸微弱而灼热。

闻言，他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那冰蓝绡丝的衣料中，蹭了蹭，发出一声极轻极含糊的呓语。

“疼......”

云慕亭心下了然，他又在习惯性地逃避话题。

可感觉到怀里那细微颤抖，所有追问的意图便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他总是拿这样的晦明灯毫无办法。

但他今日似乎决意要得到一个答案，继续缓缓说道。

“你对我，其实更多是利用，对吗？”

“不止是我，闻人逝水亦然，你那三位徒弟，还有那些我所不知，却受你青睐的人，皆是你棋盘上的子，是你为应对那不可测之将来，所预留的退路和助力，是吗？”

晦明灯的身体似乎僵硬了一瞬，指尖微微蜷缩，似乎想辩解什么。

他刚勉强抬起头，想开口，却被云慕亭轻声打断。

“晦明灯。”

云慕亭的声音陡然柔和下来，带着一种近乎认命的妥协。

“其实，你不必如此对我。”

他微微侧过头，下颌轻轻蹭了蹭晦明灯汗湿的额发，声音低哑却清晰无比地落入对方耳中。

“无论你是真心还是假意，无论你是否在利用我。我其实，早已心悦于你。”

他感到怀中的身体轻轻一震。

“你需要我，我便会在。”

云慕亭一字一句，许下重诺。

“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无论你要面对的是什么。我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