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师尊:大佬抢着当人徒(228)
那日栖光檐内隔着手掌的虚假亲吻,师兄离去时那句温柔的“玩好了就回家”,都像滚烫的烙印,灼得他心虚又愧疚。
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不知该从何解释。
然而,闻人逝水没给他任何逃脱的机会。
几乎在他顿住脚步的瞬间,闻人逝水便已抬眼望来,身形一动,下一刻,温热的手掌已轻柔却不容置疑地握住了他的手腕。
“还想躲到哪儿去?”
闻人逝水的声音带着笑意,听不出半分阴霾。
晦明灯被迫抬起头,与他对视。
四目相接的刹那,仿佛有千言万语在无声涌动,却又被夕阳融化得模糊而温暖。
金色的余晖恰好落在晦明灯的脸上,勾勒着他依旧有些苍白却依旧精致的侧脸轮廓,长长的睫毛垂下,投下一小片乖巧的阴影。
闻人逝水凝视着他,忽然就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杂质,只有纯粹的失而复得的欣慰。
他的小师弟还好好的,还能站在他面前,这就够了。
只要晦明灯开心,健康。
其余的一切,他似乎真的可以不去深究,不去在乎。
“师兄......”
晦明灯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显而易见的局促和不安。
他垂着眸子,不敢直视对方过于宽容的眼睛,那让他更觉得自己像个骗子。
“怎么了?”
闻人逝水语气温柔得能溺死人。
他自然地伸出手,揽住晦明灯单薄的肩膀,将他轻轻带向山门内,动作熟稔而亲昵,仿佛中间从未有过那场令人心碎的误会。
“师兄,我特别喜欢你,真的。”
晦明灯忽然停下脚步,抬起头急切地强调道。
像是急于证明什么,又像是想掩盖什么,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慌乱。
“我知道。”
闻人逝水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一如既往地包容,仿佛在安抚一个闹别扭的孩子。
“师兄也最喜欢灯灯。”
他揽着人,一路缓步而行,并未回晦明灯自己的寝殿,而是径直走到了后山一处新修的精巧水榭。
此处灵气氤氲,环境清幽,一面倚着山壁,三面环水。
檐角悬挂着古朴的风铃,在晚风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灯灯。”
闻人逝水停下脚步,将人轻轻拥入怀中。
指腹习惯性地,带着安抚意味地摩挲着晦明灯的后脑勺,那里有一处极敏感的穴位。
“嗯......”
晦明灯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身体下意识地软了半分。
那是十日亲密缠绵间,他早已熟知的、能最快让怀中人软化的地方。
闻人逝水感受到他的反应,眼底笑意更深,却也掺入一丝不舍。
他低头,将吻落在晦明灯柔软的发顶,声音低沉下来。
“师尊有令,命你在此处闭关静修三个月。期间任何人不得打扰。”
他顿了顿,手臂收得更紧了些,语气里带上明显的眷恋。
“我们在一起不过半月光阴,如今你又要离开师兄这么久,师兄当真舍不得。”
说着,闻人逝水从怀中珍重地取出一物。
那是一方红色的盖头。
晦明灯盯着那在夕阳下闪烁着柔和金光的红盖头,无数琐碎而模糊的记忆片段争先恐后地涌入脑海,心跳莫名加速了几分。
他抬起头,看向闻人逝水。
“这是?”
闻人逝水眼中怜惜更盛,用手背极尽温柔地抚摸过晦明灯略显苍白的脸颊,指尖带着烫人的温度。
他并未直接回答,而是手腕轻抬,动作庄重而轻柔地将那方鲜红的盖头,缓缓盖在了晦明灯的头上。
刹那间,晦明灯的视线被一片喜庆的红所笼罩,世界变得朦胧而私密,唯有眼前之人温柔的目光和声音清晰无比。
“这是我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
“早年你我嬉闹时,也曾用它玩过‘拜堂’的游戏,只不过,那些记忆你后来都忘了。”
他的指尖轻轻描摹着盖头下晦明灯模糊的轮廓。
“明灯,今日,我将它正式送予你。”
他微微俯身,隔着那一层薄薄的红纱,额头轻轻抵着晦明灯的额头,呼吸可闻,许下诺言。
“待你此次闭关结束,我们就办一场三界瞩目的盛大婚礼,好不好?”
“让我真正地、光明正大地,迎你过门。你真正做一次我的新娘,好不好?”
晦明灯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
酸涩、甜蜜、恐慌、愧疚......
无数情绪汹涌翻腾。
他藏在宽大袖袍下的手紧紧攥住,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隔着朦胧的红纱,他望着眼前人温柔而期盼的眉眼,那里面盛满了爱意。
许久,许久。
他才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听到自己干涩的喉咙里,缓缓挤出一个轻得几乎听不见的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