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师尊:大佬抢着当人徒(32)
他语气轻快,带着点耍赖的得意。
云慕亭只觉得额角青筋隐隐跳动,对眼前这人,他向来是束手无策。
他不再多言,一把攥住晦明灯纤细的手腕,转身就往外走。
晦明灯被他扯得一个趔趄,却还有闲心回头,对着身后三个惊愕抬头的徒弟笑嘻嘻地挥手告别。
“徒儿们看家啊。”
“圣卿大人。”
他被拖着走,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戏谑。
“您这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呃,强抢良家少男,传出去怕是不太好吧?有损您清誉啊。”
“晦明灯。”
云慕亭脚步不停,声音冷硬。
“少给我装疯卖傻。”
他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加快了步伐,几乎是将晦明灯半拖半拽地拉离了那间浮华的屋子。
“这些年,你的修为有没有一点点长进?你以为我带你来上天庭,是让你来学那些繁文缛节、享受奢靡的吗?”
云慕亭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
“你给我放手!”
晦明灯猛地用力一挣,甩脱了他的钳制,白皙的手腕上留下了一圈微红的指印。
他揉着手腕,转身就要往回走,语气也沉了下来。
“我的修为你不是最清楚了吗?你以为是我不想长吗?你比我更清楚!我的修为根本就不会、也不可能再有一丝一毫的长进!”
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懑和不甘。
云慕亭眼神一凝,不再废话。
他身形微动,在晦明灯反应过来之前,手臂已穿过他的膝弯和后背,猛地将人打横抱起。
“你!”
晦明灯惊呼出声。
云慕亭抱着他,头也不回。
空着的另一只手迅速掐诀,一道无形的灵力屏障瞬间笼罩了身后的寝殿,将那三个想要冲出来查看情况的少年牢牢封在了里面。
“师尊!”
“那人是谁?”
“快放我们出去!”
少年们焦急的拍打声和呼喊被隔绝在禁制之内。
晦明灯清晰地听到外面路过的几个上天庭弟子压低却充满惊奇的议论:
“天啊,那是谁?竟然被圣卿大人抱在怀里?”
“从没见过,面生得很......”
“瞧那模样,年纪小小的,不会是圣卿大人偷偷养的‘童养媳’吧?”
有人大胆猜测,引来一阵压抑的抽气声。
这些话语清晰地钻进晦明灯的耳朵。
他本就鲜少示人,如今顶着十五岁的少年模样,这偌大的上天庭里,认识他这位“明主”的弟子确实寥寥无几。
“云慕亭,你放不放我下来?”
晦明灯在他怀里扭动挣扎,像一尾离水的鱼,却发现对方的手臂如同铁箍,将他牢牢禁锢,纹丝不动。
“不放。”
云慕亭的声音斩钉截铁,抱着他稳步向前。
“好啊。”
晦明灯忽然停止了挣扎,那双琉璃般的眸子闪过一丝玩味。
他指尖夹着用灵力生成的梨花,点在了男人的唇上。
梨花和唇瓣相碰的瞬间,梨花如细雪般消散。
云慕亭的身体瞬间僵直。
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雷霆击中,抱着他的手臂都收紧了一瞬,脚步硬生生顿住。
周围路过的弟子们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纷纷低头疾走,恨不得当场自挖双目,当作什么都没看见。
明灯抓住这千载难逢的破绽,腰身一拧,灵活地从云慕亭骤然松懈的臂弯里滑脱出来,稳稳落在地上,迅速退开两步,拉开了距离。
他眼神复杂地看着依旧僵在原地的云慕亭,声音带着一丝喘息和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我的修为,我最清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云慕亭紧抿的唇和深不见底的眼眸,语气变得低沉而决绝。
“我这一生,都再无寸进的可能了。”
说完,他不再看云慕亭的反应,毅然转身,朝着一条远离人群、不知通向何处的小径,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去。
晦明灯疾步拐入一片幽寂竹林,确认无人后,最后一丝力气也散了。
他踉跄着跌坐在一块湿冷的青石上,猛地将脸埋进蜷起的膝盖间。
“呜......”
终于,一声沙哑破碎的悲鸣冲喉而出。
滚烫的泪水决堤,瞬间濡湿衣袖。
他像个被彻底击垮的孩子,蜷缩着放声恸哭,单薄的脊背在抽泣中剧烈起伏。
幽寂的竹林里,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和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
“你、你怎么了?”
一道带着明显慌乱和小心翼翼的声音,像投入死水的小石子,突兀地打破了这片悲恸的寂静。
晦明灯猛地一僵,哭声戛然而止。
他狼狈地用手背狠狠抹去糊了满脸的泪水,湿漉漉的长睫颤动,带着未散的泪意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