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赐的识海之内，晦明灯逗完三个徒弟便收敛心神，老老实实地开始搜寻线索。

识海中的记忆流速飞快，大多片段模糊不清。

唯独清晰刻印的，是裴赐自那夜强迫了小雨之后，便如同圈禁珍玩般，将他牢牢锁在云水居深处。

只要稍得闲暇，裴赐便不管不顾地将人拉至榻上，肆意索求。

小雨的身体往往承受不住这般无度的需索，每每被折腾得晕厥过去，待幽幽转醒，等待他的常又是一番狂风骤雨。

这些重复的片段在识海中掠过，并无太多新意。

直至某日，记忆的画面陡然清晰。

裴赐自外归来，眉宇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满意。

他手中托着一副做工极为精巧的金色腰链，链身细密，坠饰流光，显然是上品。

屏风之后，小雨刚沐过身，水汽氤氲。

裴赐无声地靠近，从背后将赤裸的他拥入怀中，温热的胸膛紧贴着小雨微凉的脊背。

两人一同立于巨大的铜镜前，裴赐垂首，气息拂过小雨的耳廓，亲手将那冰凉的腰链环扣在他纤细柔韧的腰间。

金链垂落，衬得那雪白的肌肤与腰窝处的凹陷愈发靡艳。

“小雨，你真好看。”

裴赐喑哑的嗓音带着蛊惑，镜中映出他眼底翻涌的欲念。

话音刚落，他便将人猛地按在冰冷的镜面上，欺身压下。

铜镜剧烈晃动，模糊地映出两具交缠的身影，喘息与呜咽交织。

又是一番抵死缠绵。

云雨初歇，小雨浑身脱力，软绵绵地跌坐在裴赐怀中，连指尖都抬不起。

裴赐餍足地搂着他，指尖摩挲着他颈侧新鲜的吻痕，低语如情人呢喃。

“小雨，你真好看。”

俯首便要去吻他微张的唇瓣。

“哥哥！哥哥！你在里面吗？”

一个稚嫩清脆的童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急切，突兀地在门外响起，伴随着小手拍打门扉的“砰砰”声。

裴赐动作一顿，眯起的眼眸中瞬间掠过一丝冰冷的不悦。

他捏住小雨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那张犹带泪痕与情潮余韵的脸，声音低沉。

“裴云潋倒是黏你。”

镜中的小雨眼尾泛着薄红，水光潋滟，破碎得仿佛一碰即碎，唯有眼神深处藏着惊惧与哀求。

“你不能动他。”

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这泥沼般的肮脏，他一人沉沦便够了，绝不能再拖无辜者下水。

“吻我。”

裴赐的拇指暧昧地蹭过小雨微肿的下唇，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意。

“我便考虑考虑。”

小雨死死咬住下唇，齿痕深陷，渗出血珠。

泪水无声地蓄满眼眶。

“不愿意？”

裴赐见他毫无动作，作势便要起身，衣料摩擦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哥哥！我知道你在里面！为什么不开门？”

门外，裴云潋的声音更加焦急，拍门声也愈发急促响亮。

那拍门声如同催命的鼓点。

小雨浑身一颤，眼中最后一丝挣扎被绝望淹没。

他猛地抬起颤抖的手，捧住裴赐的脸，带着一种献祭般的决绝，将自己的唇印了上去。

动作僵硬而短暂，如同蜻蜓点水，却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滚烫的泪水终于决堤，断了线的珍珠般，簌簌滑过他苍白冰凉的脸颊。

裴赐满意地低笑一声，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带着咸涩泪水的吻，手臂收拢，将怀中颤抖的身体箍得更紧。

“怎么还哭了？”

他故作怜惜地用指腹抹去泪痕，声音却透着掌控一切的餍足。

“义父只要你一个，旁的人，都入不了眼。”

他将人重新抱坐在自己腿上，下巴抵着小雨的发顶，话锋却陡然一转，带着森然寒意。

“不过，小雨若是不听话，那孩子......”

他刻意停顿，满意地感受到怀中身躯瞬间的僵硬。

“本也是看在你面上才收留的累赘，义父向来不喜。他这般黏着你，义父可是会吃醋的。”

“哥哥！你开门呀！”

裴云潋的呼唤再次穿透门板。

裴赐眼底幽光一闪，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主意。

他松开手臂，拍了拍小雨的腰侧，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小雨，去给他开门。”

小雨身体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抬眼看他。

裴赐却只是饶有兴致地回视，嘴角噙着残忍的笑意。

小雨艰难地从他腿上滑下，赤足踩在冰凉的地面上，下意识地蹲下身，想去拾起那件被随意丢弃在地上的青色外衫。

“就这样去。”

裴赐的声音冰冷地响起，同时抬脚，毫不留情地碾在了那件青衫上，彻底断绝了他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