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腰还受得住不？要不要师姐我给你开点特制的药补补？别忘了，你师姐我可是药符双修，药修里头最会甩符的，符修里头最会用药的。”

晦明灯终于懒懒地掀起了眼皮，斜睨了她一眼，薄唇轻启，吐出的话精准又噎人。

“哦？依我看，你这分明是样样通，样样松。”

“你！”

冷秋香气结，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闪电般出手，将晦明灯盘中仅剩的最后一块糕点抢了过来，飞快塞进自己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含糊控诉。

“好啊你个臭灯灯！这是后面有人了，眼里就彻底没我这个孤苦伶仃的师姐了是吧？师姐我这心呐，拔凉拔凉的。”

晦明灯看着空空如也的盘子，唇角却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慢悠悠道。

“师姐，此言差矣。你且记住，你的背后，永远是你的后背。”

“噗——咳咳！”

冷秋香差点被糕点呛着，好不容易咽下去，指着晦明灯笑骂道。

“你个臭灯灯！真是句句有回应，句句好难听！气死我了！”

冷秋香抄起筷子，毫不客气地夹了一大块辜竹生刚端上桌的菜，狠狠塞进嘴里。

“化悲愤为食欲。”

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仿佛要把刚才被噎的气都吃下去。

晦明灯瞥了一眼侍立在侧的辜竹生，声音平淡。

“收拾收拾，让他们两个也过来吃饭吧。”

“是，师尊。”

辜竹生微微颔首，随即迟疑了一下，目光扫过冷秋香和林清荷面前空空的位置。

“两位师伯似乎还没有碗筷？弟子这就去取。”

“不必麻烦。”

晦明灯眼皮都没抬。

“你冷师伯向来是自备碗筷的行家。”

辜竹生闻言望去，果然见冷秋香正从储物袋里往外掏东西。

两副碗筷，一副“啪”地摆在自己面前，另一副则随手推给了旁边的林清荷。

动作娴熟，显然习以为常。

辜竹生见状不再多言，安静地转身退下。

不多时，三个少年便齐刷刷站到了晦明灯身侧。

魏听栏动作最快，一个箭步就想抢占晦明灯左手边的空位，屁股还没挨着凳子边儿。

“起开。”

晦明灯的声音不高，甚至没转头看他，但那股不容置疑的意味让魏听栏立刻僵住了动作。

他虽不明所以，还是乖乖直起身，讪讪地离开座位。

魏听栏不甘心地绕着桌子转了半圈，目光又瞄准了晦明灯右边的位置。

这次他动作放慢了些，试探着往下坐。

“停。”

晦明灯的手轻轻一抬，再次拦住了他。

“师尊......”

魏听栏这下真有点委屈了，声音都拖长了调子。

“那我坐哪儿啊？总不能让我站着吃吧？”

晦明灯这才慢悠悠地仰起脸看向他，眼神里带着点理所当然的意味。

“为师吃饭呢，就这点小毛病。左右两边，还有正对面这两个座位......”

他用指尖随意点了点。

“一共四个座位，都不能坐人。”

他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无赖的弧度，坦然道。

“就是霸道。”

“师尊您不让人坐，怎么还在这几个位置上摆好了碗筷？”

魏听栏指着那几个空位，小声嘀咕。

“害我白高兴一场，还以为您是给我准备的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死心地悄悄伸出手指，勾住了晦明灯垂落的腰带穗子，轻轻拽了拽，试图用这无声的小动作撒娇。

晦明灯似乎没察觉那点小动作，或者说根本不在意。

他收回目光，拿起自己的筷子，语气悠闲又带着点混不吝。

“为师乐意摆着，不行么？”

他下巴朝三个徒弟的方向随意一点。

“你们几个站着吃，蹲着吃，趴着吃，为师都管不着。”

他顿了顿，斩钉截铁。

“反正这几个位置，你们不能坐。”

“师尊。”

一直沉默旁观的辜竹生忽然开口。

他从怀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样东西，轻轻摊在掌心。

那是一条莹润的珍珠手链。

每一颗珍珠都浑圆饱满，在光线映照下流转着温润柔光，显然是经过精心挑选和处理。

“这是弟子方才处理食材时，从一枚百年老蚌中意外所得。”

辜竹生声音平稳，目光却专注地落在晦明灯脸上。

“弟子已用灵力反复清洗、仔细打磨过了。弟子觉得，与师尊格外相配。”

他将手链往前递了递。

“请师尊收下。”

一旁的魏听栏瞬间眯起了眼睛，眸底闪过一丝锐利。

好啊！

刚才他和奚枕在师尊面前明争暗抢，争着献殷勤。

这人倒好，一声不吭缩在厨房里，原来闷头憋了个大招在这儿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