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娇养恶毒炮灰
当初他撮合二人、劝景樾直面内心时,做梦都没想到,景樾骨子里竟是这样一个爱情疯子。
“说真的,”卡恩揉了把脸,苦笑着道,“早知道你这么疯,我他妈当初绝对不搅和你们俩的事儿。”
景樾却笑了,眉眼柔和下来。
“没用的。”
从辛茸闯入他生命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预感到,这个少年会带给他一场劫难。
他是一个幸福和灾难的矛盾体,让人忍不住靠近,却又本能地想要逃避。
但幸福也好,灾难也罢,都是他的一部分,都不可或缺。
景樾爱全部的他。
他早知道,辛茸会搅乱他的人生。
却也正是因为他,自己荒芜已久的人生,才终于有了意义。
从竞技场回来后,景樾径直回了公寓。
他得赶在六点前去接辛茸。
自从那次半夜将他接回家后,两人谁都没再提起这事。
可是心照不宣地,景樾每天六点都会出现在校门口,而辛茸,也总是恰好在那儿等他。
现在他回家来,是为了吃药。
他的药必须定点服用,五点整,不早不晚。
进门时是四点五十,景樾脱了外套,走进卧室,拉开床头柜抽屉,他一直把药放在那里。
可今天,药却不见了。
景樾眉头微蹙,蹲下身又翻找了一遍,紧接着去了浴室、厨房,连茶几下的抽屉都没放过。
所有可能的地方都翻了个底朝天,依旧一无所获。
景樾站在客厅中央,脑中飞快回溯昨天吃药的细节。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很轻的声音。
“在找这个?”
景樾猛地回头。
辛茸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指尖捏着一板胶囊,轻轻晃了晃。
他就这么望着景樾,眉眼平静,语气淡淡,黑洞洞的瞳仁像是一口古井,幽深得让人看不到底。
第32章 痴恋假少爷的舔狗Omega(32)
在看见辛茸的那一刻,景樾眼底划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慌乱。
可那抹情绪转瞬即逝,很快,他敛起神色,步子不紧不慢地走向前,目光沉沉。
“没去上学?”
辛茸静立原地,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
“知不知道军校的纪律有多严?”景樾的语气很低,透着压抑得很深的焦灼,“你这么逃课,要是被发现——”
“是吗?”辛茸轻飘飘地打断,“有军火公司严?”
“……”
“保险公司呢?”辛茸接着问。
“……”
每说一句,景樾的心就沉一分。
他闭了闭眼,低声叹息,无话可说,任由那双平静深邃的黑眸,像钝刀般一寸寸将他剖开。
“茸茸,我不是想骗——”
话没说完,便被打断。
“是啊,你从来就不是想骗我,”辛茸长睫低垂,唇角勾起一抹近乎自嘲的弧度,眼底却是一片死水般的寂静,“你只是觉得我够笨,笨到什么都不会发现。”
揭穿景樾的谎言,比他想象的还要容易。。那份医学实验的知情同意书复印件,还有保险公司的投保合同,就那么明晃晃地躺在抽屉里,连遮掩都懒得遮掩。
只因为辛茸太信任他,才会忽略那些本该醒目的破绽。
比起处心积虑的欺骗,这样明目张胆在他眼皮子底下的戏弄,才更让辛茸心如刀绞,仿佛是在昭告:你看,其实我根本不怕你知道。
“我只是想等时机成熟——”
“什么时候算成熟?”辛茸猛地抬眼,声音骤然尖起,“等你哪天实验出了问题,再也回不来了?”
空气死寂了好几秒,景樾才艰难地开口:“至少,等到第二阶段,确定能植入腺体。”
他顿了顿,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等我能给你一个确定的未来。”
“确定的未来?”辛茸笑了,笑声裹着冰碴,“你所谓的确定,就是等你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我连说不的机会都没有的时候,再来通知我?”
“茸茸——”
“在你眼里,我没有资格过问你的人生,我的感受、我的想法都不重要?”
“这些都是我自己的选择,你不用——”
辛茸几乎笑出声,眼底却是一片受伤的冷意:“你动手术是为了我,放弃军校也是为了我,现在又来告诉我,都是你自己的选择?所以是我不识趣,我多管闲事,我无理取闹,是不是?”
这些天来,他始终想不通景樾为什么放弃了军校。
他不是没怀疑过,自己会不会就是那个变数,在不经意打乱了景樾原本的人生轨迹。
可那时他也只是以为,也许景樾换了人生追求,觉得平淡的日子也不错。他甚至告诉自己,或许他应该尊重景樾的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