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报应(45)
戚让抱住了他:“珈蓝不能选他,珈蓝应该在遇到危险时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也许他疯了,在手机里监控到珈蓝与其他人相伴的路线时,在设局之后,珈蓝没有选择他的时候。
只是几天,只有几天,为何会信任他如此?
少年的脊背在发抖,一个滚烫的吻隔着衣服落于骨上。
“可是你没有。”
一次都没有。
“这是不对的。”
不被接受的。
珈蓝在挣扎着逃出他的怀抱,戚让将人紧紧压在怀中,脸蛋被人掐住,薄唇周边的肉陷了下去,少年迷蒙着眼睛,连踩他都没了力气,他观赏着他设下陷阱捕捉到的猎物,唇角是温柔的笑意。
珈蓝,我原谅你我过去的恩怨。
原谅你被这个世界注视。
原谅你不懂得只看着我一个人。
戚让用小指撬开珈蓝的牙关,薄唇像玫瑰花似的艳红,粉嫩多汁,他缠着少年的舌头,撕毁了所有面具。
“不记得我了吗?”
“不记得那次夏令营,你和绑匪们勾结起来骗人的时候了?”
“你看,你还喜欢赌。”
“你还喜欢勾引人。”
“不是好孩子。”
最柔和的语调,最严厉的批判,戚让慢慢一一分析着珈蓝的行为,所有的温柔举动变得粗暴。
形状漂亮的,线条流畅的眼型掉下眼泪,在锁骨聚了一汪水,在戚让凑近的时候,他推着戚让,全力地偏过头。
毫无作用。
戚让的尖牙抵在他的喉结上,兴奋的,病态的凑近。
那些镜花水月似的幻想彻底破灭,戚让站在他面前,与其他人并无不同。
都是不听话的,需要训的狗。
在又一个吻要烙印在皮肤上时,珈蓝假意顺从地,配合地抬起了头。
“越淮……”声音很轻,如梦似幻。
“你在叫谁?”
戚让突然掰过珈蓝的脸:“你在叫谁?”
第20章 修罗场(6)
“不要叫他……”
戚让捧住珈蓝的脸,黑沉沉的目光仿佛深潭:“他不是好人,越家的人都是神经病,你会被骗的。”
喘气声停留在耳畔,戚让像着了魔,状似咬着珈蓝耳垂:“不要提他……”
脸蛋被人掐住,珈蓝反倒笑了起来:“你希望我叫谁呢?”
他的睫毛如蝴蝶的翼,缓缓垂落:“岑谙?陆之秋?还是越——”
唇瓣陷入冰冷的掌心之中,珈蓝“唔”了两声,戚让像陷入了莫名的状态中,珈蓝越反抗,他的桎梏也就越用力,他抱紧了珈蓝,声音变得温柔:“岑谙?他不过是主动放弃岑家的一个少爷,这种理想主义者不懂你,也没有钱给你挥霍。”
“陆之秋,他太低劣,你不会在意这种人。”
他闭口不谈越淮俩舅侄:“他们不适合你,也不了解你,你还要赎罪的,怎么能去引诱他们?”
“罪”。
珈蓝从清醒的,但微醺的一点状态中抽离,他是无罪的。
是戚让非要将自己内心以为的恶意加诸在无辜的花妖身上,他只负责开花,舒展着自己漂亮的花瓣,招蜂引蝶反倒成了骄傲的资本。
珈蓝并不会引诱什么人,他只是站在那里,旁人便有“伊人灯火阑珊”的幻想,只是戚让不能接受旁人跟他一样在做梦。
男主的状态明显不对,在他的口中,珈蓝一会儿是罪无可赦的骗子,一会儿是天真单纯的小可怜。
在他又一次埋在珈蓝脖颈处,他被迫仰起头时,心中的戚让在不停地打碎重组,黏成新的一块儿。
月光下,水雾像霜雪似的凝结在眼睑上,透明的晶莹的泪珠,破碎的,没有焦点的眼睛隐隐蒸出粉意。
戚让,一直都是小说里的男主。
而不是风继。
在戚让的牙咬上珈蓝的喉结时,皮肉传来刺痛之感,他低下了头,伸手抓住戚让的头发,迫使他离开了自己的脖颈,修长的、白皙的皮肤上遍布牙印。
他想,牲口一样的人。
于是珈蓝扬起了头,轻轻地搭上他的肩膀,俩人靠的极近,连呼吸似乎都在交融,珈蓝握住了戚让的断指,冰冷的,空落落的触感,那双迷蒙的眼睛按照珈蓝的想法慢慢熄灭了光。
戚让离珈蓝越来越近,近到可以数清楚他的睫毛,楼梯间狭窄,月光顺着窗,爱怜似的撒在他一个人身上。
被肆意玩弄过的,还沾着晶莹的唇肉,红艳似玫瑰花瓣,随便咬一下估计就会溅出汁水。
戚让想,我不该亲他。
可以亲他的任何地方,唯独不能是嘴巴,也许会发生质的变化,尽管一切已经失控。
可下一秒,珈蓝抱住了他,软软的,带着淡淡香气的一个拥抱,少年躯体柔软,仿佛只要抱住他,就拥有了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