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有些欲言又止，珈蓝懂这种眼神，他一定是下一句想说：“少爷从来没有去过这么低档的场所玩乐。”

被自己的想法逗笑，珈蓝点了点头，活动的范围似乎挺广，其中一个摊位前人稍微少一点。

红色的横幅上写着套圈送礼物，大大小小的玩偶、杯子被摆在垫子上，老板也是一个巨大的熊，金棕色的毛，黑色的眼珠，脑袋上还系着巨大的蓝色蝴蝶结。

“用圈子套住，就可以带走是吗？”越淮朝老板询问，熊点了点头，越淮转头看向珈蓝，“要试试吗？”

珈蓝接过了大熊递过来的套圈，墨镜下的物品有一些模糊，他眯起了眼睛，对着最远的盒子丢了出去。

套圈飞翔的过程中破开一阵阵风，最后稳稳落在了盒子上。

“太厉害了。”

“哇，一下就套中最远的了！”

人群中传来赞美的声音，越淮轻轻鼓着掌，笑得真心实意，“还要再玩吗？”

珈蓝看了一眼那个盒子，又看了一眼手中还没用完的套圈：“你来套。”

越淮被珈蓝推到摊前，笑意瞬间凝结在那张锋利有攻击性的脸上，一但不笑，那眉压眼，下三白的鬼气便冒了出来：“你确定我也要？”

“我已经套到想要的了，该你了。”珈蓝将五颜六色的套圈系在越淮手腕上，“试一下？”

越淮低头，手腕上几个套圈重合在一起，细微的晃动着，有阳光洒在上面，反射出明亮的光芒。

“加油。”

珈蓝挡着太阳，站在阴凉处，越淮抿着唇，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从手上取下一个套圈，随意地朝地上飞了过去。

定睛一看，没中。

珈蓝扶了扶墨镜，开始为越淮喝倒彩：“哇，行不行呀。”

“一个都套不中的话，会怎么样？”

“不会怎么样，就是会让我看不起你。”

越淮又丢出一个，这次稳稳地套中了：“那可不行，你得看的起我。”

一轮游戏下来，越淮套了个七七八八，总算将套圈用完，棕色大熊为他们包装着礼物，越淮举着一只可爱的小熊，跟珈蓝对比着：“这个跟你差不多。”

珈蓝伸出手：“那送给我吧？”

小熊就这样被珈蓝抱在怀中，和它如出一辙的大熊将其他礼物一并递给珈蓝，但似乎是因为动作太急，差点被绊倒，这一下便直直地撞在了珈蓝身上，被扑了个满怀，连带着小熊也一起被撞到了地上。

珈蓝懵懵的，只是两秒钟，大熊从他身上离开，不停地弯腰道歉。

“没事，换一个就好了。”

越淮捡起落在地上脏了的小熊：“真不要了？”

“都脏了，还要它干什么。”

“……好。”越淮偏过头，没有再说什么。

但在新的小熊被递给珈蓝时，在少年扬起笑容时，越淮忍不住去想，这个熊究竟是他越淮送给珈蓝的，还是这只大熊送给珈蓝的？

更何况，他送的是粉色蝴蝶结的小熊，大熊给的是和它一样的，蓝色蝴蝶结的小熊。

他没有资格要求珈蓝像他一样看待他们之间的“定情信物”，越淮周身气压更低，终究没有质问什么。

只要他开心就好。

至少珈蓝现在的笑容是真的。

“走吧，回家。”冷硬下来的眉眼缓缓舒展开，越淮去牵珈蓝的手，他没有拒绝。

两人渐行渐远后，又有人前来想要套圈，大熊抬手拒绝了，他摘下了头套，露出一张俊美逼人的脸，头发完全汗湿，股股黏在了额头上，他举着厚重的头套，眼前闪过的，仍是他抱住珈蓝的画面。

所有的欲.望，柔软的身躯，盈在鼻尖的香气，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只有一颗不停叫嚣着不满足的心脏。

“风继，这个电视里演的熊好可爱。”

“你怎么不说话，难道你不觉得大熊可爱吗？那么大一只，抱起来手感肯定很好。”

“……一般。”

“要不你扮一下大熊，让我试着抱一下？”

“来吃饭。”

那时他只投下淡淡的一瞥，选择轻描淡写的拒绝。

戚让垂着头，望着珈蓝离开的背影，在阳光下，逐渐变成一个小点。

再也看不见。

.

回到了别墅，珈蓝第一时间是开始拆自己套到的盒子，包装简陋的盒子里面的泡沫浮板，躺着一只普通至极的金色小铃铛。

拿起来轻轻一晃，叮当叮当的清脆响声，铃铛一响起来，他就忍不住去抓着把玩。

玩了一会儿有些腻后，珈蓝开始思考0.5的含义，是因为越淮对他们的这段关系定义还不清晰吗？

细细想来，越淮虽然不当人的事情都干了，不当人的话可是一句没说，因为一点廉价的羞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