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怎么还不陪我下地狱+番外(4)
甚至这些伤疤都没有一处是由他亲手烙下的……
裤脚忽然被人拉了下,阿斯莫德回了神,看见身前的人按着他的膝盖强撑起身子,抬起头时,居然还带着笑:
“阿斯莫德……”
阿斯莫德挑起眉,稍稍歪了下头听他继续说。
“既然……我不合你的心意,那不如把我放了?”
“放了?”阿斯莫德简直被气笑了,“萨莱维拉,你当年刺我一剑又将我封印的仇还没有报,凭什么觉得我会放了你?”
萨莱维拉低低地“哦”了一声,脸上却看不见什么失落的神情,甚至依旧在笑着,“那你若是有什么折磨人的手段想往我身上使,最好还是快一些……”
他才说一半,便虚弱地要喘会气。而阿斯莫德敏锐地觉察到什么,眉头一跳,便听身前的人接着道:
“毕竟再晚一些,我可能就要……”
“死了……”
话一说完,萨莱维拉便彻底撑不住了,按着阿斯莫德膝盖的那只手脱了力,整个人失去意识往前倒去,脑袋砸在了阿斯莫德的肩膀上。
阿斯莫德被这一下砸的有些痛,可他却半点反应也没有,而是愣在原处反应了两秒,才猛地睁大了双眼,伸手摸向了萨莱维拉的小腹——
那里有一大片还未干涸的血,起初他不曾在意,毕竟这点血对一千年前的萨莱维拉来讲,连皮外伤都算不上。而在血浸的衣物里面,他摸到一根挂着血肉的、坚硬锋利的物什。
那是铁笼上被砍断的一截铁栏杆。
这样的贯穿伤对如今的萨莱维拉来讲,是会致命的。
死。
他真的会死……
这个念头浮现在脑海时,阿斯莫德连呼吸都开始发颤。他恨了千年的仇敌,居然还不等他报复,就擅自要死了?!
一瞬间,阿斯莫德的心里掀起滔天的愤怒。他伸手直接折断了那根铁栏杆,捞起昏死之人的腿弯将人打横抱起,紧接着脚下便亮起一道法阵,眨眼间,二人消失无踪。
神殿的废墟之上,重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遮天蔽日的黑雾渐渐跟着散了,金色的阳光重又照了下来。只是原本屹立的奢华宫殿被一片狼藉取而代之,在阳光的照射之下,反倒显得格外落寞。
又过不多久,一行人踩上了废墟。
这些人个个一头棕发,戴着象征最高执事地位的金色荆冠,身上的红袍绘着十字蔷薇图腾,单看衣服与发色,简直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但被这些严肃整齐的一行人簇拥在前的,却是一个披着外套,言行散漫的金发青年。
倘若不说,恐怕没人会相信,这就是如今在教廷内拥有至高无上地位的——
教皇。
年轻的教皇环视了一圈脚下的废墟,最终将目光放在了中央那一片刺目的鲜血上。
“哈。”他忽然笑了一声,“看来我们的小金丝雀被人抢走咯~”
他身后立着的人一个都不敢接话,好歹这些人都跟了他很久,知道这位阴晴不定的教皇陛下此刻半点没有高兴,反倒是愤怒到了极致。现在去触他霉头,绝对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但这位年轻教皇却好像不想叫他们好过,转头便问:“派去地狱之门调查的人有消息了吗?我倒是想看看,这世上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能破开当年圣子设下的封印?”
执事中为首一人战战兢兢出列,行了一礼后,回道:“陛下,我们的人的确找到了打破封印之人,但……找到时,那人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尸体?”
“是。”
教皇蹙起了眉,又问:“可确定了其身份?”
被问到这里,那名执事越发支支吾吾起来:“基本是确定了,但……”
“但是什么?说出来。”教皇的语气有些不耐烦了。
谁知那执事却直接跪下了:“陛下,那人……是属下手底下挂职的一位侍者,但是陛下明鉴,此事真的与属下无关!那名侍者本就性格孤僻,一年到头都与属下见不了几眼,属下……”
“行了。”教皇像是从他话里想到了什么,但被这家伙吵得耳朵疼,干脆直接将人打断了,“恕你无罪,起来吧。”
那执事立刻千恩万谢地站起身来了。或许是教皇的宽恕让他放松下来,胆子也跟着大了些:
“陛下,您说,这会不会是通灵大主教的人干的?而后故意嫁祸?”
教皇听罢,冷冷地瞥了过来,那执事立马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赶紧闭了嘴。
但他的揣测不无道理。
教皇在教廷内的地位虽高,但仍有一位掌管传达圣令、解读神谕权能的通灵大主教敢与之分庭抗礼,长久以来,一直令教皇头疼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