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 姐今天训狗了吗(166)
三皇子妃容貌他的确见过,还是在三皇子妃未曾出嫁前于左都御史府外施粥时见过。
但见过与画作不可一概而论,上京闺秀画作不便流传,齐翁若作名门闺秀之画,也是在两家结为姻亲之后才会挥笔。
现下一个年轻公子独自冒雪前来,张口就是要三皇子妃画作,齐翁甚至怀疑这位公子醉翁之意不在酒。
别成婚是假,垂涎三皇子妃美貌是真。
他犹豫着,那位公子再度笑了笑:“齐翁不必忧心,此画作我看完会立即焚毁,必然不招致灾祸。”
他的声音十分清朗,让人听了只觉潺潺溪水在耳边流淌:“我只是不愿做那盲婚哑嫁之徒,特此事先确认一番罢了,曾听上京人人赞叹三皇子妃容色甚美,我与未婚妻未曾见过,只有传闻说她与三皇子妃颇为相似,想提早观摩,仅此而已。”
到底是为了所谓的未婚妻,还是为了三皇子妃,齐翁在心里嘀嘀咕咕的,一抬头只见屏风后推出来三锭金子,公子含笑承诺:“此为单独佣金,齐翁觉得如何?”
金银相贿,言语恳切,齐翁再狐疑也不得不拜倒在这接连攻势之下,他抖了抖袖子里的绢纸,铺在面前矮几上,看了眼屏风后形容模糊的公子:“那老叟便在此处作画了?”
宁池意颔首:“是,待画作就,我看完便会焚毁,此事你知我知,请齐翁明晰,本公子也不愿成为孟浪之辈。”
双方意向一致,且都会守口如瓶,齐翁放下心来:“是。”他拈起画笔,开始循着记忆细细画就。
三柱香后,一张画作完,齐翁缓缓推至屏风前,垂首等待这位公子的吩咐。
宁池意慢慢抬手,拿起那张薄薄的画卷,闭目沉息片刻才看过去。
齐翁大约是很久没见三皇子妃了,画中女子还梳着少女发髻,眉眼如玉,嘴边含着些微笑意,眸光温柔,赫然就是曲江庭假山后乃至昨夜摘星楼所见之人。
宁池意心绪不平,一点点捏紧手中的画作,垂眼恍惚。
猜疑全部得到了证实。
难怪殿下情绪方才那样波动,难怪殿下面对他也在撒谎,难怪她要他自己找寻答案。
一切的一切,都只因他思慕之人就是殿下之妻,堂堂大周的三皇子妃。
宁池意脸色煞白,几乎控制不住内心情绪。
他的身子摇摇欲坠,手指颤抖将画作递到烛火前,看火舌一点点吞没绢纸,嗓音平平:“今日,多谢您了。”
这公子果真信守承诺,齐翁见绢纸尽数化为灰烬,站起身拱了拱手:“公子不必客气。”
只是他有些好奇,为何这位公子见了三皇子妃容颜反而没有一点情绪,若公子的未婚妻当真与三皇子妃相似,这样盛极光华的容色,哪个男子见了不为之欢悦。
齐翁摸不着头脑,也不敢多加揣测,小心翼翼拿了金子离开。
徒留在屏风后的宁池意脑中一片空白,他垂眸看着在炭盆中吹卷的灰烬,忽而哑然失笑。
光风霁月的宁四公子,生平第一次明白求而不得是何滋味。
但回想起昨夜与奚叶攀谈时的情状,宁池意回过神,不确定自己有没有会错意。
她说要让他自己找到答案。
他已经找到了答案。
找到之后呢?
他有些焦虑,殿下瞧着情意绵长的模样,想来不会轻易放手,他需要见到奚叶。
需要知道她的心意如何。
他想听她亲自说。
他必须听她亲自说。
第69章 婉拒婚事
谢春庭走进琅无院的时候,奚叶手上还拿着那张弓,正站在檐廊下抬头看着天空。
雪絮密密落下,飘在她雀金的披风上,她看得很专注,谢春庭不由蹙了蹙眉,抬脚踩过雪地,发出“咯吱”声响。
她终于看过来,然而脸上没有笑也没有表情,而是抬起弓,弓弦绷紧对准他,箭头闪闪发亮,下一瞬“咻”地一声跃出,“嚓”一声擦过他的发丝钉入寒梅枝桠。
粗褐色的梅枝掉进他的怀里,散发着幽幽梅花香气,谢春庭拿起梅枝,有些不明白奚叶此举为何意。
奚叶将弓丢给姜芽,这下眼睛弯起来了,三两步跃进他的怀里,轻轻一跳环住他的脖颈,居高临下看着他,“吧唧”一下亲了他的侧脸,嗓音里都是愉悦:“殿下,你回来了。”
回就回来了,大庭广众下拉拉扯扯……谢春庭耳尖瞬间红起来,又怕奚叶掉下来,只能一手拿着梅花,一手托住她,絮絮叨叨:“你才刚醒不久,不宜动兵器。”
奚叶“哦”了一声,从他身上跳下来,手指拿过他手中虬劲梅花,放在耳边轻嗅,不出意外感知到了花瓣上残留的金木之力。
她正在尝试把五行之力贯通到身边的一草一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