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 姐今天训狗了吗(262)
伙计一脸狐疑地盯着长久沉默的男子,暗道不好,正要唤管事的来处理这棘手之事时,面前的冷冽少年将一个雕工精巧的玉佩丢给了他:“拿去,快去寻个懂事嘴严的人来。”
这不就成了。伙计眉开眼笑,伸手作请:“公子请往甲字七号房间去,人稍候就来。”
宿嶷冷着脸,顺着摘星楼中伙计的指引往二楼走去。
这玉佩是他贴身之物,如若不是被架着,他也不愿拿出来。
这一路探听消息撒钱无数,连带着金错囊里也所剩无几,宿嶷的神色阴晴不定,迈步上阶梯时,听得有人扑笑一声,他立马横眼看过去。
木质楼梯上,奚叶居高临下俯视着眉眼锋锐的宿嶷,笑眯眯地朝他招了招手:“宿小公子,好巧呀。”
摘星楼白日星光耀眼,女子一袭素白襦裙,乌发蓬松如云,正好整以暇地看下来,眼神睥睨,依然如初见时那般什么也不放在眼里。
他的痛苦她不在乎,他的求饶她不在乎,他的卑微她更是不屑一顾。
但是,在他来上京的第一天,走出皇城的第一步,她就出现在他面前了。
是不是说明,她也一直在关注着他的行踪?
宿嶷心跳怦怦,几乎要跃出胸腔。
她在上京!她就在这里!
宿嶷捏紧拳头,激动万分,刚要失声喊出口,后颈被什么东西一碰,整个人软绵绵的倒下去,顷刻陷入无知无觉的黑暗中。
好熟悉啊,宿嶷意识苏醒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
不过不同于上次,这次奚叶既没有把他锁起来,也没有用个笼子把他囚禁起来,甚至就是眼睛也完好无损。
也因此,他清清楚楚地看见了坐在桌前支着头慢悠悠喝茶的少女,她的后颈线条优美,耳边细碎的绒绒发丝在日光映照下,显得分外柔软可爱。
像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奚叶转过头来看着他微微一笑:“你醒了。”
她放下茶盏,走到床沿边坐下,认认真真地看着他的神情。
宿嶷心里升腾起不明不白的期待,连那桀骜的眉眼都变得有几分安分起来,他不由屏住呼吸,等待着扇过来的巴掌。
但是让他失望了,奚叶好像只是在打量他的神色是否有异,连指头都没动一下。待确认完毕,她颤动睫羽,刚要说话就被宿嶷打断。
“你怎么不打我巴掌了,我们生疏成这样了吗?”宿嶷有些不满。
嘴上不满,但他还是别别扭扭地伸出手拉着她的衣袖,防止她又如从前一般消失。
这般作派,一点也不像在外人面前高傲的巽离继承人,甚至眼里还有些不明不白的委屈。
他当然委屈。
被她禁锢的一个月中,他的全世界都只有她一个人,他每天数着日子就是在等她来,到后期他甚至都把那些一开始的刻骨仇恨抛诸脑后,想着只要她能来就行。
可她呢,拍拍屁股就走人了,一点也不在乎他的感受。
还好父王英明神武,居然想到直接把他送来大周联姻这样的好法子。
想到一开始的不情不愿,宿嶷就有些暗恨自己,所幸最终一切如愿。
她真的在上京城中,那些隐隐约约的猜想并非空穴来风。
宿嶷心里美滋滋的,但面上还是一脸不满,大有一副奚叶不扇他巴掌就不罢休的气势。
奚叶无语,斜睨着他,下一刻,恶狠狠甩了他一个巴掌。
痛感袭来的一瞬间,她掌风间的香气也随之而来,凌厉的毫不客气的一巴掌顷刻唤醒了宿嶷的记忆。
他日日夜夜都在想念的这一刻,终于到来了。
被父王召回待在巽离的日子里,他每每想起她,总会石更。
现下,他又有了反应。
而且,比任何一次夜间遐想来得都更猛烈。
宿嶷抚上被打偏的脸,舔了舔唇角,缓缓露出笑:“奚叶,我好喜欢。”
神经病。
奚叶白了他一眼,他却如赖皮小狗一般贴上来,语调昂扬:“你瞪我我也觉得好开心。”
他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宿嶷靠在她怀里,把玩着她细白柔嫩的手指,自言自语道:“我是不是疯了。”
何止呢。奚叶冷笑起来。本就是条疯狗,现在纯然就是个变态了。
宿嶷喉结滚动,脑海中浮想联翩,想起那个轻薄的吻,目光落在她娇艳的唇瓣上,将将要映上去时,想起要紧事,忽地咬住腮帮子,抬起眼,带了点讨好:“奚叶,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对,被她扇巴掌踩手骑脸的事都可以容后再议,现下要紧的是敲定他的联姻。
只要在建德皇帝面前过了明路,即便父王只是拿他来做个幌子也无所谓了。
瞧见奚叶冷冰冰的神色,宿嶷有些紧张,连忙改口:“或者,我赘给你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