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囚世子非要和我共焚江山(149)
狼旗在硝烟与血色中,迎着塞外的朔风,烈烈招展!
“狼旗!是狼旗!”城上城下,所有北疆战士都看到了这一幕,瞬间爆发出震天动地的狂吼!无数声音汇聚成同一个名字:
“世子!世子!世子!”
宋廷渊站在城头,沐浴着血与火,目光扫过激动的人群,最终落向中军方向。
宋朝尘也正看着他,兄弟二人隔着纷飞的战火与硝烟,目光交汇。
宋朝尘的脸上,露出了欣慰而释然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托付。
宋廷渊心中一热,随即转头,在人群中急切地搜寻那个清冷的身影。
他看到姜溯在亲卫的簇拥下,正策马缓缓穿过洞开的城门。
姜溯也正抬头望来,四目相对,隔着尸山血海,宋廷渊看到了对方眼中那抹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的微光,以及…一丝为他而生的骄傲。
王城光复了。狼旗重新飘扬在北疆的天空。
但宋廷渊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他握紧了手中染血的刀,目光投向更遥远的中原。
而在他心中,比王位更重的,是城下那个正向他走来的身影。。
第100章 王位
王城光复的喧嚣渐渐沉淀,肃穆的王宫议事殿内,烛火通明。
宋朝尘屏退左右,只留下姜溯一人。
空气中弥漫着松香与旧木的气息,还有一丝未散的硝烟味。
“军师,”宋朝尘的声音低沉,打破了寂静,他并未落座,而是站在象征着王权的巨大舆图前,背对着姜溯,“王城已复,狼旗重立。但这只是开始,正如你所说,推翻萧胤暴政,建立新朝,才是最终目标。”
姜溯站在殿中,素袍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清冷。他微微颔首:“是。萧胤根基在中原,江南富庶之地尚在其掌控,此战非一日之功。”
宋朝尘缓缓转过身,目光如炬,直视姜溯:“我找你来,正是为了新朝的未来。”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廷渊,是先父在时,便认定的世子。”
姜溯眼神微动,没有言语,静待下文。
“当年…父亲并非无心之言。”
宋朝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追忆与复杂,“他曾不止一次说过,廷渊身上有股天生的、令人信服的魄力与光芒,像极了年轻时的祖父,是北疆王最合适的人选。”
他看着姜溯,眼神锐利而坦荡:“所以,我自愿放弃了世子之位。不是谦让,而是认定他更适合那个位置,能带领北疆走得更远。将来,待乾坤重塑,新朝鼎立,他便是天命所归的天子。”
宋朝尘向前一步,目光紧紧锁住姜溯,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带着一丝作为兄长的无奈与责任:“正因如此,他不能无后。”
这句话像一块沉重的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
宋朝尘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本想着,你对他的心意若即若离,他碰几次壁,尝够了苦头,或许…或许那份少年心性也就淡了。这世上的路,终究是要他自己选,也要他自己承担。我从未想过强行拆散,只是…心存侥幸。”
他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姜溯,“却没想到,你们…竟真的……”
殿内陷入一片沉寂,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宋朝尘的话,将最现实、最冰冷的宗法礼制问题,赤裸裸地摆在了他们炽热的感情面前。
姜溯沉默了片刻,再抬眼时,眸中是一片清明透彻的冷静,没有丝毫被冒犯的怒意。
“宋将军,”他的声音平稳有力,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大殿,“您说宋廷渊是先王认定的世子,适合北疆王位,这一点,我不否认。”
宋朝尘微微挑眉,等待他的下文。
“但北疆王,不等于天下共主。”
姜溯的目光投向那巨大的舆图,手指虚点过中原、江南,“北疆王,是狼群的领袖,需要的是开疆拓土、令行禁止的锐气与威望,是冲锋陷阵、凝聚人心的魄力。廷渊他,天生就是为此而生。他站在那里,就是一面旗帜,北疆的将士愿意为他赴死,因为他代表了北疆不屈的魂。”
他的话语带着对宋廷渊的深刻理解和毫不掩饰的肯定。
“然而,天子之位,却是另一番天地。”
姜溯话锋一转,目光回落到宋朝尘身上,带着审视与笃定,“坐拥九州,统御万民,需要的不仅是锋芒,更是如海纳百川的胸襟,是平衡各方、绵密如织的权术,是日复一日处理繁杂政务的耐心与定力。是‘治大国若烹小鲜’的火候把握。”
姜溯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开疆之君,需猛火淬炼,如廷渊。守成之君,需文火慢煨,如您。您沉稳持重,思虑周全,深谙平衡之道,更能忍常人所不能忍;能看清朝堂上的暗流涌动,能安抚饱经战乱的民心,能制定长治久安的国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