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悲情反派我辈义不容辞(50)
江误阁下身为S级雄虫,却一心只爱路维尤斯殿下,并亲口在众虫面前许下了一雄一雌制的承诺,婚后他们更是恩爱有加,让帝国不少虫都眼红羡慕不已。
然而现在,江误却因一个研究员的愚蠢错误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而路维尤斯对此无计可施,只能等待。
换了谁来,都是要崩溃的。
鲁德尔上将轻轻叹了口气,离开了病房。
路维尤斯抓着江误的手,额头抵着雄虫的手背,眼泪悄无声息地落下。
不知过了多久,他脑海一片昏沉,多日未得休息的大脑在此时终于彻底宣告罢工。他靠着江误,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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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了。
路旁公园的湖面上起了一层朦胧的雾。天空灰蒙蒙的,世界冷清,这个路段清静至极,偶尔听见的零星声响,也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江误将车停在路边,按下车窗,将手里的烟点燃又掐灭。他静静地看着那星点火光挣扎着在自己的指尖熄灭,最后就连那点刺痛也消逝不见。
今天过得不太顺利,原本板上钉钉的合同告吹,各种零碎的人事物不断地扰乱着江误的思绪,让他无法顺利完成自己的工作。
他应该感觉失落、烦躁、恼火。
但他的心里什么都没有。
胸膛里好像有一个大洞,所有的情感,无论喜怒还是哀乐,掉进了他的身体里,都会被这个大洞所吞噬,最后留给他的只有一片空虚。
好无聊。
每一天,每一天都好无聊。
不过相较于此前连夜的噩梦,以及梦里不绝于耳的咒骂,无聊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江误重新升起车窗。他本想抽支烟缓解一下心情,但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江……误?”
车窗彻底关严以前,一道带着试探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江误停下动作,看向窗外,随即愣住。
站在他车边上的,是一个高挑英俊的银发男人,他身着类似军装的制服,但江误从未见过类似的款式,看着倒更像是西方那边的军队。他皮肤白皙,五官深邃,那双蓝眼睛在雨水之中仿佛被浸润的宝石,闪着动人的光。
他站在雨中,目光直勾勾地望着江误,脸上有茫然、有失措、更多的还是不加掩饰的欢喜。
“雄主,我一直在找您。”男人擦了擦脸上的雨水:“这里是哪里?我……”
江误打断了他的话:“你是谁?”
这简单的三个字却好像对男人造成了巨大的打击,他的蓝眼睛慌张失措地看着江误:“雄主?您不记得我了吗?”
雄主。
这是什么称呼。
江误有种被精神病缠上的感觉,他不想再理睬这个莫名其妙的陌生人,于是伸手关严了车窗。正想发动车子,他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再一次飘向了车窗外。
那人依然站在原地,低着头,头发和衣服都被雨水淋湿了,可他却好像一点儿都不在乎,只是愣愣地站在原地,好像还没从江误刚才说出的话里缓过神。
不知道为什么,江误总有种不能将这个人丢在这里不管的感觉。
他什么时候成慈善家了,随便见到个胡言乱语的陌生人,都要心软一下?
虽说这个陌生人长得是挺好看,很合他胃口就是了。
但一想到自己真的和他在一起,然后走到相看两相厌,互相厌恶互相仇视,最后——
最后如同他的父亲和母亲那般,死亡、咒骂、枯萎……
江误觉得一阵恶心。
他发动车子,沿路径直向前离开。
五分钟后,江误发现自己又掉头回了湖边。
那个穿着奇装异服的银发男人仍然呆呆地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他不冷吗?
不怕感冒吗?
江误皱了皱眉,打开车门,拿起一把伞,撑开,一步步走到了男人身边。
在雨水的掩盖下,江误的脚步声几近于无。但那男人却在江误快要接近的瞬间便猛地转身,敏锐的像是一只野兽。
不过,这只野兽在看清江误的模样后,就重新变回了原先无助顺从的模样。
“雄主……”男人小声地喊,眼里尽是藏不住的委屈:“我还以为您不要我了。”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
“你认错人了。”江误这么说着,手上的伞却朝男人那边偏了偏。
男人听到这句话后,看起来更伤心了。
为什么。
江误被那双蓝眸望着,陷入了一阵前所未有的混乱。
就在几分钟前,他还感觉空荡麻木的胸膛此时被一阵温暖的洋流充盈,那洋流裹挟着对他而言完全陌生的感情,反复来回地冲刷着他内心深处被冰冻的角落。
为什么他会对眼前的人有这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