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不走。”

说着，却是不等他动作，直接提剑攻击。

只可惜邓隶是武将，哪怕早就成了鬼，也是精通拳脚，有武艺傍身的鬼中高手。

手刀打在秦沁森执剑的手腕上，却见他失去痛觉般无动于衷，另一只手掐着印诀打在邓隶的身上，留下灼烧的痕迹。

‘不愧是秦师。’

秦沁森不再开口，扭动手腕，嘴里念了句咒，“神兵护身，诸邪莫侵。”

话音落，邓隶的刀已经裹着阴风来到眼前，却停在了眉前一寸，寸步难进。

手腕翻转，长剑闪着寒光刺向前方。

可邓隶根本没有丝毫畏惧，迎剑而上，任由剑尖刺穿侧腰，一掌打向秦沁森。

不止阴气，还有浓郁的血煞之气。

“值得吗，为了那么一个自私自利的君王背上孽债，不入轮回。”

‘所以多谢秦师送兄弟们下阴司，重走轮回路。邓隶别无所求，只想再战一次。’

“再战？”

‘秦中君，你敢不敢放下那所谓的计谋方术，与我再战一次！当年离山之争，你我同归于尽，今日正是我们一决胜负的好时机！’

看着突然神色癫狂痴迷，某种红光大作邓隶，秦沁森轻声叹息。长剑在空中飞速舞动，一道道符箓在空中亮起。

“我不是秦中君。”

说完，没了和邓隶比斗的心思，长剑横挥，符箓闪着金光袭向邓隶。

‘莫要妄自菲薄，除了秦中君，谁能如此惊才绝艳？你不过双十年华，一身鬼神莫测的本事连当年的国师都难媲美。除了秦中君，谁人做得到？！’

暗骂了声“没见识”，秦沁森动作更加迅速。十道符箓有八道全都落了空，可就是那仅存的两道符箓，生生将邓隶逼退。

‘再来！’

在他发疯的时候秦沁森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

脑子不好使的武将被人忽悠了，说这个姓秦的是他生前最后一战的敌人的转世，于是邓隶提着刀就来拦人。

虽然知道邓隶的执念大概就是死前那战没分出个胜负，可当他真的提刀砍过来的时候，秦沁森莫名想起张栩。

都是上过战场的人，怎么有的单纯的像个二哈，有的蠢的也像个……二哈。

想到动物的魔性眼神，秦沁森的心情突然没那么烦躁了。

“看在你脑子不好的份上。”侧身躲过邓隶的刀锋，秦沁森脚踏七星步，嘴里快速念咒，手中长剑舞动，不断放出道道寒光。

邓隶高呼‘来得好’，直直迎了上去。

“疾！”

寒芒打在身上，没有造成伤口，反倒将邓隶打得倒飞出去，撞断五六根树木才堪堪停下。

秦沁森取出一个小巧玲珑的白玉葫芦，对着邓隶的方向比了个过来的手势。

‘你——你不——！’

无所谓对方究竟想说什么，秦沁森只知道，这葫芦正好用来装鬼——大小合适，还能挂在身上，方便。

“别闹腾了，等这边结束，我就把你送去阴司。看看火海能不能给你洗洗脑，这一天天的。”

重新挂好葫芦，秦沁森辨认了一下方向，提起剑继续赶路。

他的目标不是曾经布置阵法的山顶，而是山腰到山脚之间的某处。

护身咒的效力还在，连带而来的耳清目明之感在此刻十分适用。

顺着邓隶砸断的树木的方向走去，只一个转身的功夫，秦沁森便找到了之前隐藏在树木草丛之后的隐蔽小路。要不是挡在前面的两棵大树倒塌，秦沁森在这转到天亮恐怕都找不到入口。

谨慎的往身上叠加好几道护身咒，再来张疾行符，又往小路上丢了几个探查情况的符咒。收到一切正常的反馈后，秦沁森才放心地走了上去。

小路幽暗阴森，借着手电筒的光偶尔能看到几个凌乱的脚印。

越往里，阴煞之气越浓郁，秦沁森的脚步越来越快。直到看见前方有微光闪烁，秦沁森熄灭手电筒，摸黑前进。

“秦大师不如快些进来，这茶凉了可就不好喝了。”

熟悉的嗓音配上陌生的语调，听在秦沁森耳朵里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扒开身侧的藤蔓，秦沁森终于看清小路尽头的模样。

是一间石室，正对入口的地方是一张巨大的地图，书桌上则是用朱砂黄表纸绘制的阵法。

整个石室乱中有序，而其中坐着的那人，正是关天勤。

只是没了初见时的学者模样，而是身着明黄长袍，面带威严地看着他。

“你每次过来都要走土路吗？怎么不装个路灯。”

秦沁森的话似是在抱怨，听得关天勤，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秦大师啊秦大师，我该说你什么好？”

“那你别说，直接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