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唐双？”

工位上有员工的姓名和职位。

“对。”唐双的紧张消退些许，却仍不敢坐下。听语气不难猜出，突然出现的帅气男子就是骆氏跳槽过来的新人。此刻他正盯着自己的脸，不知在想些什么。

思忖片刻，直到唐双小腿肚子都开始打颤，秦沁森才开口，“今天最好别穿高跟鞋，也别喝冷饮。”

“啊？”

不再解释，秦沁森像来时一样，迅速离开。

“滕总，秘书部没问题，下一个部门是哪？”

今日初一，宜开工。

不是他想积极，实在是金主爸爸给的太多。

早上七点半，秦沁森被接连不断的消息震醒，点开一看果然是滕肃。

滕肃【今天的工作，“清扫”滕氏大楼。】

滕肃【车在楼下，尽快。】

滕肃【向你转账100000元。】

滕肃【记得先办入职。】

由方青开车，在九点前，将秦沁森准时送入滕氏大楼。

“秦大师，这边请。”

和卢植比起来，方青更年轻，也更沉默寡言。只说关键信息，没有其他废话，秦沁森倒也乐得清静。

在方青的带领下，他们将滕氏每个部门逛了一遍。临近中午，正好轮到秘书部。在门口听见她们的聊天和自己有关，秦沁森便不厚道地听了一耳朵。

两人刚走出秘书部，便听“啊”的一声，唐双摔倒在地，尖细的鞋跟斜插在地毯上，手里是她早上没喝完，正准备倒掉的冰牛奶。

方青看了眼身边正在看消息的人，咽了口口水，默默往旁边挪开半步。

“结束。”懒散地靠在沙发里，秦沁森望向办公桌后正盯着电脑皱眉的滕肃，问出了心中深藏已久的问题，“你不觉得反光吗？”

和电视剧一样，霸总几百平米的大办公室有一面巨大无比的玻璃幕墙，而霸总正背对玻璃坐在桌前，电脑屏幕闪着幽光，上面密密麻麻显示着令人看不懂的……不对他看得懂。

——上一季度某子公司的资产负债表，再附上子公司发来的数据解读文件。桌上还有前三个年度的审计报告，看来滕肃重生之后一刻不停，势要抓出滕氏内部的害群之马。

科学手段用了不少，玄学手段就是他和法慧大师，或许还有更多他不认识的人。秦沁森暗忖，不愧是稳坐滕氏总裁之位的家伙，思路清晰，行动能力极强，就是不知道有多少成效。

“还好。”

等了半天，滕肃憋出来两个字。听得秦沁森有些好笑，“滕大总裁，有没有人说过，话太少，以后是讨不到老婆的？”

不太明白话题是怎么跳跃的，滕肃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只觉得对方应该是看出了什么，便问道，“我没姻缘？”

“……有。”这人是看报表看傻了吗，秦沁森无奈，“我在和你开玩笑，听不出来吗？”

“算了，我去吃饭，一起？”

果不其然被拒绝了呢。

秦沁森独自端着盘子排起了队。早就听说滕氏的饭堂菜式丰富，今天他要好好尝尝。

“秦……小秦？”

熟悉的声音响起，秦沁森扭头寻找声音来源。

“你也来滕氏了！”吴建飞万分惊喜，端着盘子跑到他旁边，“我还以为看错了，真的是你！”

“吴总，好久不见，气色不错。”

神清目明，红光满面，虽称不上气势如虹，却也比在骆氏的时候好出不知了多少倍。

“还好我听了你的，不然哪有今天。红烧牛肉好吃，还有香煎鳕鱼……”

在内部人员的倾情推荐下，秦沁森带着丰盛的午饭坐了下来，“你速度挺快，这就入职滕氏了。”

“嗐，骆氏那边早就看我不顺眼了，只是裁员得给赔偿，他们不想出这个钱。我一提离职，他们秒批，前后不过三天，我就到这来上班了。”

说到这，吴建飞有些唏嘘。

他一毕业就加入了骆氏，当时掌权的是骆南琛的父亲，老人家一手培养起骆氏的班底，带着他们紧抓好几拨浪潮，才有了骆氏集团。可惜随着时间推移，骆氏再无当年盛况不说，还走起了下坡路。

许多和他同期经历过骆氏黄金时期的中层领导被安上了受贿的名头，被开除不说，还要倒赔公司钱。更有人被污蔑x骚扰，气得心梗发作，差点没熬过去。他们这些人在骆氏可以说是处处受排挤，不给某些人让路，他们在骆氏就无路可走。

“不说这些，你怎么也过来了？”

秦沁森不语，只埋头干饭。

“那个……要不试试这个蒸蛋？”

“好啊好啊。”秦沁森不和他客气，拿起勺子挖了一口，香嫩软滑，入口即化，享受地眯起眼睛，“老吴啊，你在滕氏好好干，这里才是最适合你的地方。还有，以后你们家大事小事多听儿女建议，保准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