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被泪水浸湿的书页微微翘起，露出夹层里一张泛黄的纸条。

谢清鸢一愣，小心翼翼地将纸条抽了出来，上面是谢临洲独有的瘦金体，只写了一行字：“玉衡心性似有偏激，近日观其修行急于求成，恐走火入魔，需多加留意，勿让其误入歧途。”

看清字迹的瞬间，谢清鸢浑身一震，瞳孔骤然缩紧。

哥哥当年就看出楚玉衡不对劲了？那他半年前在秘境中“意外”陨落……真的是意外吗？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冰锥般刺入心底，让她四肢百骸都泛起寒意。

她颤抖着将纸条折好，藏进贴身的香囊里，再抬眼时，眼底的泪水已被一种坚定取代。

不能让哥哥白白蒙冤，更不能让凶手踩着他的尸骨步步高升。

离开清寒居时，谢清鸢没有御剑回谢家，而是转身走向了云雾缭绕的宗主殿。

她知道，一张纸条或许不足以撼动楚玉衡的地位，但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要试，为了还哥哥一个清白，为了让真相重见天日。

第46章 册封首席，荣耀加身

谢清鸢最终还是没能见到宗主。

守卫以“宗主正在与楚师兄商议问道大会事宜，闲人免进”为由，将她拦在了殿外。

她站在台阶下，看着宗主殿紧闭的大门，又看了看远处演武场上那个被众人簇拥的白衣身影，只觉得一阵无力。

就在这时，楚玉衡恰好从演武场回来，看到站在殿外的谢清鸢，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换上温和的笑容：“清鸢师妹，你怎么来了？”

谢清鸢看着他虚伪的笑容，想起哥哥纸条上的话，心中一阵作呕，却还是强忍着怒意，冷冷道：“我找宗主。”

“宗主正在忙，怕是没空见你。”楚玉衡走近几步，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师妹，有些事，还是不要太执着的好，免得……得不偿失。”

谢清鸢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楚玉衡，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楚玉衡笑了笑，绕过她走进宗主殿，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背影。

谢清鸢看着他的背影，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她知道，楚玉衡已经察觉到了她的怀疑。

此地不宜久留，她必须尽快离开。

转身离开时，她听到殿内传来宗主的声音，带着兴奋和喜悦：“……经长老们一致决定，册封楚玉衡为玄天宗首席大弟子，赐‘玄天令’，可调动宗门一切资源，地位仅次于宗主！”

“恭喜楚师兄！”

“恭喜首席！”

殿内的恭贺声清晰地传来，像一把把刀子，扎在谢清鸢的心上。

她踉跄着跑出宗门，泪水模糊了视线。

哥哥用命守护的宗门，如今却成了仇人的囊中之物，这世上，还有比这更讽刺的事吗？

楚玉衡接受了首席大弟子的册封，接过那枚象征着无上权力的玄天令时，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心中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他做到了。

从一个任人欺凌的外门弟子，到如今执掌玄天宗大权的首席，他只用了短短几年。

那些曾经轻视他、嘲笑他的人，现在都要仰望着他，对他卑躬屈膝。

册封大典上，楚玉衡身着玄色首席长袍，腰间悬挂着玄天令，站在宗主身边，接受全宗门弟子的朝拜。

阳光洒在他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金光，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从今日起，楚玉衡便是我玄天宗首席大弟子！”宗主的声音传遍广场，“他将代表宗门参加问道大会，为我玄天宗争光！”

“参见首席！”

“首席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响起，弟子们跪倒一片，头颅低伏，姿态恭敬。

楚玉衡站在高处，俯视着脚下的人群，忽然想起了当年的自己，那个站在人群最边缘，连抬头看一眼台上天才都觉得奢侈的少年。

他缓缓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

广场上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期待着他的训话。

“我知道，很多人都觉得，我能有今日，是靠运气，是得天眷顾。”楚玉衡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广场，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

“但我想说，运气从来只留给有准备的人。我吃过你们没吃过的苦，受过你们没受过的罪，我付出的努力，远比你们看到的要多得多！”

“今日，我站在这里，不仅是为了我自己，更是为了所有像我一样的寒门弟子！”

他举起手中的玄天令，声音激昂，“我向你们保证，只要有我在，玄天宗就永远不会埋没任何一个有天赋、肯努力的弟子！”

“首席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