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资狗友是皇帝CP(76)
霄时云面色苍白的低头看着散了一地的手串,余光不知不觉的寻找断裂的珠子的下落。
手里的日记就更显得廉价,白逸狠狠撕下最后写着永远在一起的那页纸,揉成了一团握在手里,把破了页的笔记扔在地上。
“让皇上见笑了,涂涂写写了一本,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画的而已,不值钱。”
白逸的视线变得模糊,眼泪顺着下颚线没入了领口,“你说过再也不骗我,但你还是骗了我,
我和张空廷被抓走那次,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或者说,是你一手策划的霄时云。”
霄时云事到如今没什么话可说,他承认说:“没错,早就计划好的,你们不过是朕引蛇出洞的诱饵,早点认清自己的身份也好。”
终于装不下去了,白逸浑身发冷,他深深看了一眼霄时云最后的模样,转身跑向殿外。
景乾殿外的侍卫要拦白逸,霄时云的发簪掉在了地上,长发散开失了帝王的仪态。
他拂手打碎了桌子上的花瓶,冲殿外吼道:“放他走!”
霄时云站在人去楼空的大殿内,像失去了知觉一般站了很久。
他捡起地上掉了页的本子,颤着手翻开第一页。
满页的爱心下面写了行小字:“我喜欢你。”
小字被落下来的泪水打湿了,变得模糊不清。
不是这样的,他应该和白逸度过被万人瞩目的一天。
景乾西殿门没有锁,被夜风吹开了道缝,露出了殿里一个喜气夺目的“囍”字。
九十九位绣娘连夜织出来的两件正红色婚服,永久的蒙上了灰。
第47章 他乡
天地之大何处为家?
白逸跑出了皇宫,所过之处皆没人拦他,就像任由一只破茧而出的蝴蝶,飞向广阔的夜空。
白逸肩膀懈力垂下,逆着夜市中的人流而上,出了正阳门就算彻底走出了皇宫。
他回头看去皇城庞然大物的轮廓彻底隐没在夜空下的远方,从此之后那个地方与他再无交集。
走在热闹繁华的大街上,白逸感觉到了冷,彻骨的冷意让他打颤,再热闹的街道于他而言都感到空荡。
千家万户的灯火和欢笑都不是属于他的,没有一处灯火为他而燃,每个人走在街上都有归宿。
只有他在街上飘荡不知道该去哪里,不知道今晚怎么过,谁会收留他。
果然没有家的人,真是可怜。
那句如鲠在喉诚挚的生日快乐,再也没机会说出来了。
他们总是以为还有很多个以后,所以便可以尽情的糟践今天。
然而这是最大的误区,因为天意难测。
谁又能知道今天的人明天是否还活着。
白逸身上还有二百两银子,他去酒楼喝了酒、买了烟花、救了人,剩下的钱连租一栋宅子都不够。
那就去寺庙凑合一晚吧,他想起来还有个没有生效的愿望,他要去寺庙还愿。
寺庙里点燃了几百盏长明灯,烛火在风中明明灭灭,有位方丈看见白逸孤零零的身影后,长叹了口气。
“小友,人生短短,何必消耗在些微不足道的事上呢。”方丈说罢,摇了摇头走进了祈福殿里。
白逸站在挂满红牌的老榆树下,迷茫的寻找着他挂上去的那个牌子。
“施主要找的是这个吗?”小沙弥晃了晃手里的牌子。
白逸回头看去,借着月光看见了写上去的字,愿霄时云生辰快乐。
他缓慢的点了下头,从沙弥手里接过祈福牌子,“是这个,它怎么在你手上?”
小沙弥解释道:“哦,这块儿牌子在今晚被风吹下来了,可能是信客没有系紧吧,不过庙里有个古老的讲究。”
“系在这颗树上没有实现的愿望,以后大概不会实现了,这树很灵的信客可以换个别的愿望,还有掉在地上的牌子是不会被神明祝福的。”
小沙弥不懂什么人情世故,他把他从小听到大的话全告诉了白逸。
白逸平静的接受了这个古怪的说法,确实不被神明祝福,他许了两个愿望,挂了两个牌子在一起。
愿家人身体健康的红牌没掉,偏偏祝霄时云生日快乐的牌子被风吹了下来。
小沙弥把扫出来的落叶和尘土堆在一起,倒进竹篓里准备倒了它。
“麻烦等一下。”白逸看了眼他在红牌上写下的字,闭了闭眼把牌子扔进了竹篓里。
“麻烦您,扔了吧。”白逸说,断干净了也好,从此以后霄时云和他再无半分瓜葛。
有些人和事就算违背天意也要放下,他会在他生命剩下的时间里,找到老头儿问第二种回去的办法。
老头儿说过,时机到了他会告诉他另外的办法,他们还会见面的。
小沙弥想劝劝白逸,但是想到不能介入他人因果后,双手合十对着白逸行了个礼,脚步没停的背着竹篓出了寺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