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资狗友是皇帝CP(89)
光是回答了还远远没完,赵刚盯着白逸有些红的眼睛在心里乐了,小屁孩儿。
他继续施难让白逸难堪:“一天没睡觉很累了吧,但是因为你的掉队,
让所有将士陪着你不睡觉找你,罚你后面三天去饭堂,晚上别人吃饭你看着。”
“好了,所有人明天晚起半个时辰,原地解散!”赵刚喊完解散后,自动忽略了白逸记仇的目光。
他其实没怎么实际性的罚白逸,但是足以让他在军队里混不下去,不该他来的地方就早点儿走。
若是真要留下,这点风波又算得什么,往后上了战场,身边全是鬼没有人。
士兵们一窝蜂涌开,拖着疲惫的身子几个人结伴儿回军帐睡觉。
白逸能听见有人从他身边走过时的嘀咕声。
“这新来的,人看着不大事儿还不少,耽误老子睡觉,真想给他两杵子。”
“可不是呗,明天让他给咱们打水……”
无助感吞噬了白逸,他几乎发不出声音,也做不到像揍张四那样把所有人都揍一遍。
他想质问霄时云为什么当做没看见他,是真没看见还是假没看见。
白逸的疲惫、委屈和烦躁全都混杂在一起,他快步走到总军帐外,想像刚才一样直接进去。
两个驻扎的士兵拦住白逸,甚至没有分给白逸半个眼神,“见总指挥需要向团长打报告,没有批准文件不能进。”
白逸踢开脚边的石头,在原地站了会儿,看着一臂之隔的帘子,白逸不甘心的说:“我和总指挥是朋友,这也不能进吗。”
“出示批准文件,没有不能进。”士兵没有松动,重复说道。
草,白逸在心里骂了句,最终没吭声回了自己的军帐。
帐篷很大,一个帐篷里大概睡二十个士兵,是个硬褥子的大通铺。
白逸回去的时候已经没有睡觉的地方了,人贴人还光着膀子。
军帐角落里被挤出来条新被子和枕头,大概是发给白逸的。
白逸碰了碰角落里睡熟的士兵,小声问:“大哥,你能不能往里睡点儿给我留个地方。”
碰了一下没碰醒,白逸尴尬的抱着枕头和被子不知道去哪儿,他又碰了下那个士兵的胳膊。
刚睡着的士兵闭着眼火冒三丈的骂:“滚一边去,别吵。”
白逸只能带着被子和枕头,睡在了床铺间的土地过道上。
后背躺的不是床垫褥子,是用手可以扬起一把灰的干土地。
好在帐篷够大,床躺不下也不至于去雪地里睡觉。
算算早上集合的时间,白逸还能再睡三个小时。
他闭着眼努力逼自己睡觉,换了新环境却怎么也睡不着。
就在白逸刚做上梦的时候,帐篷外吹起了口哨,有人喊:“集合!”
集合,集合……白逸沉重的眼皮怎么都睁不开,集合两个字在梦里渐渐变成了回家。
大学舍友离他越来越近,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脸问:“你买的插线板是什么牌子的?”
这句话和一道声音重合了,军帐里的士兵拍着白逸的脸问旁边的人,“他到底是不是头猪?怎么叫都叫不醒。”
帐篷里空了,只有白逸蒙着被子还在睡,集合点名的时候缺了个人,赵刚一猜就是白逸。
他以前去景乾殿叫白逸起床,是他这辈子做过最难的事。
白逸正要做下个梦,一盆冰凉刺骨的河水把他泼醒了,从头到脚浇了个透。
他条件反射直直的坐了起来,用手摸了把湿漉漉的脸,看清了用水泼醒他的人是谁。
“这回醒了吧,但是我看你脑子还有点儿发蒙。”赵刚说着从脚边提起另一桶水,照着已经坐起来的白逸泼了下去。
周围看热闹的士兵哄堂大笑起来,这个新兵蛋子已经成了他们的笑话。
白逸深深地看了眼还在笑的人都有谁,他从地上爬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水,从赵刚身边跑出了军帐。
二月的冬天足以冻死个人,白逸冷的浑身都在打颤。
他一股脑跑到总军帐外面大喊:“霄时云!我不干了你带我走吧,我们回宫吧。”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四周回荡,迟迟没有得到着落。
白逸喉咙溢出一声微弱的哽咽,他不顾形象和面子的喊着:“你带我走吧!我不想留在这里了,我知道你听得见。”
“别喊了,总指挥官已经在早上离开了军营,他不在这里了。”姗姗来迟的赵刚背着手说道。
霄时云把他扔在这里走了……这里只剩下他自己了。
白逸蹲在地上,用手擦拭着断了线的眼泪,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一股委屈涌上心头,微弱的哽咽声无意识变大。
跟上来看热闹的士兵都收起了笑,各司其职的做起了自己的事,不再逗弄这个新兵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