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向导是S级哨兵的白月光(50)
青年说:“还记得吗?你曾经的那个伙伴?”
许诺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你的伙伴……戚骞,你等了他三年回信,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吗?”
对话触及到记忆里带着温暖和悲伤的名字,许诺话音一瞬变得低落:“问他干什么?他长大以后的样子我已经记不太清了,小时候的记忆反倒鲜明一些。”
那时的戚骞瘦弱、沉默,终日默默然跟在她身后,别的拾荒小孩总嘲笑他是跟屁虫,他也不反驳,就一根筋地跟着她。
他很不喜欢与人交谈,也只有两人单独待在一起时话才会多一些。为了不让孩子长歪,她曾费尽心思开导,给他上心理小课堂,鼓励他变得阳光、温和有耐心,洗脑“这样的男孩会有更多人喜欢,也会有更多人成为你的朋友。”
他一开始还不乐意,固执得只要她这一个朋友,后来不知怎么的,似乎是在……在她说喜欢阳光开朗的人后,渐渐变得外向。
她们就这样相互陪伴着从孩童长成少年,明明留下的回忆很多,光说具体的事件都能说个三天三夜不停歇,可许诺仔细回想起来,却发现这些事件中少年的模样十分模糊,怎么也记不起更清晰的样貌细节。
三年而已,这就记不清了,她的记性未免也太差劲了。
不过……或许不重要了。
卫言看起来并没有对她的话产生新的疑问,而是垂着眸子,似乎在思考什么。
许诺的目光不知怎地落在了他微抿的唇上。
卫言的外形条件是生得极好的,脸型线条流畅,眉眼优越凛冽,鼻骨高挺,皮肤虽不是白皙细腻型的,但也没什么瑕疵。他的唇偏薄,透露着淡淡的粉色,微扬的唇角弧度刚好,正中还有一点隐约的唇珠。
这样的唇是温热而干燥的,只可惜主人亲吻时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你怎么了?脸突然这么红。”他冷不丁问。
许诺忙摆头望向窗外,扇风道:“没什么,有点热罢了。”
“车内没开空调。”
“……我知道。”
“外面风景好看吗?”
“还行。”
“可这是晚上。”
“……”
许诺恼羞成怒,气冲冲地回头道:“不准再和我说话了!一句都不准!”
卫言敛起嘴角:“为什么?”
许诺看着他就来气,警告:“我已经说得很清楚,有喜欢的人就别招惹我,再这样没事找事,小心——小心我揍你。”
真讨厌,有喜欢的人还招惹她,一会冷一会热,前几天刚发完疯现在又开始没话找话,跟人格分裂似的!
她说得愤懑,整张小脸拧成一团,妄图以这种吓人的表情让他知难而退。
青年的视线划过她脸庞,最终定格在红润的唇瓣上:“如果卫言有喜欢的人,你还会喜欢他吗?”
“当然不会,你这是什么问题?”许诺怪异道,“我不喜欢你,只是对你有好感而已,也没到非你不可的程度,现在说开了更没什么。”
“世上哨兵多的是,A级哨兵虽稀有但也不是找不着,我干嘛非吊死在你这颗树上?说不定这次火神杯我就能找到合适的搭档,长长久久地发展下去。”
她越说越起劲,眉飞色舞:“我记得,哨兵和向导能结为终身伴侣,如果寻到人品不错又默契的搭档,我希望能发展为这样稳定又长久的关系,毕竟总是日抛、月抛、年抛搭档,就很难拥有信赖的链接关系,很影响战斗发挥。”
卫言的眼神随着少女的逐字逐句变得晦暗,却在她抬眼将要对视的瞬间匆匆垂头,掩饰住眼底骤然翻涌的情绪。
他忽而轻声问:“比赛搭档有安排吗?要不……一起?”
这下轮到许诺诧异了:“你也是去参加火神杯?”难怪车厢座位分配这么离谱。
“嗯。”
“为什么?你都快毕业了,也不需要——”
“我喜欢就报了,和毕不毕业没关系。”
“……”
好吧,她无话可说。
想到还有十几个小时的车程,与他争来辩去也没什么意思,许诺便倚在窗边,瞧了会天边暗淡的星光,缓缓阖上眼。
她不过想闭目养神,却在列车的摇摇晃晃中犯了困,眼看着要睡去,车厢行进时不时的颠簸却总让头撞到窗,似醒非醒,难受得很。
不多时,额前便垫上一层柔软温暖的物质,格挡了窗玻璃冷硬的触感,她终于安然松下心神,沉沉睡去。
此时,手抵在她额前的青年终于无需压抑视线,只需微微倾身,便能静静地、一瞬也不停地注视怀中少女。
他的目光一寸一寸刻过少女面容,从额间滑至眉眼,略过小巧的鼻梁再到唇,流转至微尖的下巴和一小截白皙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