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向导是S级哨兵的白月光(56)
“啊啊啊啊!你给我下来!下来!”黑熊差一步就抓到衣角,吃了瘪还扑了个空,在下面暴跳如雷,无能狂怒。
“好险,”半空中,许诺抱着血迹斑斑的盒子喘息,“第一次和哨兵1V1就差点归西了,还是缺乏锻炼。”
小鸟咕咕啾啾地围着石坛上空打转,引得下方暴怒的哨兵也跟着转圈。
“是,我们还要打,”许诺回答小鸟,“但得小心他的精神体,那只熊力气很大。先等等,我没体力了,休息一会,等会争取把两个哨兵都赶出局。”
她说着话,用手擦了擦额上的汗渍,却不知脸已被刚才的战斗溅上血,越擦越糊,身上更是因为抱着血迹斑斑的金属盒泅湿了一大片,整个人都血糊糊的。
她浑然不知,甚至由于肾上腺素飙升后的脱力小脸苍白,索性趴在小咕身上,轻微地喘着气。
没趴多久,小咕忽而放声大叫,焦急地拍动翅膀。
“怎么了,这么激动?”
“卫言?他怎么可能这么快来,你看错了吧?赛区很大的。”
“别叫了,让我休息一会……”她闭上眼迷糊道。
…
匆忙赶来的戚骞看到了让自己目眦欲裂的一幕。
少女浑身是血地趴在精神体上,脸色苍白,双目紧闭,手无力地悬于空中,胸口只有微弱的起伏。
有血流从她心口漫出,顺着坠在空中的指尖一滴一滴下落,小鸟驼着她焦急盘旋于天空,一见到他便咕咕大叫。
青年垂于身侧的手握紧,身体不自觉地颤抖,喉中溢出一丝滞涩喉音:“……是谁?”
没有人回答。
他哑声:“是谁…干的?”
小咕焦急扇动翅膀:“咕!咕咕咕!”
青年顺着鸟的目光向下,望向少女下方缩成鹌鹑的两名哨兵,冰冷的视线扫视他们周身,最终凝聚在那些鲜红得刺眼的血迹上。
“呵。”他垂头笑了一声,眼尾染红,随即放声大笑,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手中骨节发出嘎吱嘎吱的骇人动静。
黑气自他脚下蔓延,刹那间包围整个石坛,迅速朝整座山坡氲散。
天一瞬间暗了下来,浓稠的黑色雾气疯狂席卷一切。铺天盖地的黑雾里,戚骞的面容遮掩得模糊不清,唯有一双泛着冰冷死意的暗绿竖瞳死死凝视面前哨兵,嘴角勾着比哭还难看的笑,迈步朝他们走去。
“不,不是我们……”黑熊惊恐后退,却发现退无可退,等级碾压的压迫感使他的四肢被牢牢锁定,无法后撤。
他几乎是跪在地上,把一旁的哨兵拖来挡在面前:“不是我不是我!饶了我吧,是她打的我,是她打的我啊!!”
“救命,救命!”
“啊——!!”
仿佛有人被抽筋扒皮的惨叫响彻天际,惊起一群飞鸟,远处正往回赶的周隼逸眉头紧锁,加速了飞行。
许诺猛地从睡梦中惊醒,朝四周望了望:“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小咕扑腾着翅膀,叫唤得更大声了。
“什么?误会?”许诺忙向下看,视线里只有一片浓稠的黑雾,什么也看不清。
“快,小咕,我们下去!”
黑熊如同一块破布摔在地上,四肢歪软无力,口中呼噜出一泡又一泡血沫和组织碎块。
他还想再挣扎,却发现肢体已没了动静,恐惧抬头,便见那地狱阎罗般的哨兵在他面前蹲下,染着血的俊逸脸庞勾起狰狞的笑:“你应该庆幸她还有呼吸,否则,怎么会死得这么轻松呢?”
黑熊惊恐地看向他朝自己伸出的手,喉间一窒,传出气管紧缩的压迫声,身体被悬空架起,吊坠着摇晃。
“嗬…嗬嗬……”
他的眼瞳逐渐涣散。忽而,他垂死挣扎般看向哨兵身后,发出嘶哑的促音。
“嗬,嗬嗬!”
青年冷然道:“今天无论谁来,你都必须——”
“卫言,你干什么呢?”
少女清脆悦耳的疑问像挥除某种禁令的咒语,只是瞬息间四周的黑雾便消散不见,几近窒息而死的黑熊摔倒在地,捂住青紫的脖子大声咳嗽。
戚骞迅速起身面向少女——她正背着手弯着腰,满脸疑惑地望向他。
身上还是血淋淋的,但呼吸均匀,行动自如,没有半分受伤的痕迹。
戚骞不放心,兀自把人抱起来检查。
“喂!诶!你干嘛——痒,痒!”少女在他怀里弓身,不住地乱动,最终被胡乱制住手腕。
青年垂头抱着她,满身风尘,下巴还在滴血,两个人就这么浑身染血地对视:“你受伤了没有?”
他问得认真,严肃,眼中的担忧和关切快溢出来。
许诺便也认真回答:“没有,这不是我的血。”
她脑中忽而想到什么,转头望向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两名哨兵:“这……你——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