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今天也在努力洗白(快穿)(4)
直到冲出那奢靡喧嚣的宫苑,直到冰冷的夜风带着草木清气涌入灼痛的肺叶,林娇娇才感觉到心脏重新开始跳动,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疼痛和劫后余生的虚脱。
她靠在冰冷的宫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浸透了后背。
活下来了…
暂时…
【惩罚中断…原因分析:核心指令场景优先级被突发事件干扰,无法锁定执行环境。冗余视觉数据缓存清理启动…】
第2章 妺喜(二)
冰冷的宫墙硌着林娇娇的后背,粗粝的石块透过湿透的素色外袍传来刺骨的寒意。
但此刻对她无意是最好的镇定药,恐惧离去后,伤势使她只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右肩撕裂般的剧痛,冷汗如同小溪般顺着额角滑落,混合着方才泼洒的酒液,狼狈不堪。
“妃主…妃主您怎么样?”春的声音带着哭腔,死死搀扶着她几乎瘫软的身体,小小的身体因为恐惧和用力而剧烈颤抖着。
“还…还活着…”林娇娇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她艰难地挤出一个字,眼前阵阵发黑。
刚才酒池宫苑那生死一线的惊魂,让她浑身脱力,心脏还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她微微侧头,看向春那张同样惨白、布满泪痕的小脸,“春…我们…回去…”
“是!妃主!”春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用尽全身力气支撑着她,两人踉跄着,几乎是互相搀扶着,朝着偏殿的方向挪动,每一步都沉重无比,踩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发出虚浮的声响。
沿途遇到的宫人奴隶,远远看到她们,都如同见了鬼魅般慌忙低下头,匍匐在地,大气不敢出。
那些目光中充满了惊惧、好奇,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林娇娇无暇他顾,她全部的精力都用来对抗身体的剧痛和劫后余生的虚脱。
终于回到那间简陋、弥漫着草药苦涩气息的偏殿,春几乎是半拖半抱地将她安置在铺着兽皮的硬榻上。
“水…”林娇娇干裂的嘴唇翕动,身体的虚弱让她此时只剩下本能的需求。
春慌忙取来陶碗,小心地喂她喝下几口微凉的井水,冰凉的液体滑过灼痛的喉咙,带来一丝短暂的清明。
“妃主,您的伤…”春看着林娇娇右肩处重新洇开的暗红色血渍,声音哽咽。
林娇娇低头看了看,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没事…死不了…”她试
着动了动右臂,钻心的疼痛让她倒吸一口冷气,“嘶…就是…可能暂时没法给你表演胸口碎大石了…”
春被她这不合时宜的“胡说八道”弄得一愣,随即眼泪掉得更凶了:“妃主!您别说话了,奴婢…奴婢这就去请医官!”
“别…”林娇娇虚弱地抬手阻止了她,“现在去…不是撞枪口上吗?那暴…王上正在气头上…”她想起帝履癸那双如同深渊般、沉淀着杀意和猜忌的眼睛,心有余悸,“先…先帮我处理一下…有干净的布和水吗?”
春连忙点头,取来干净的细麻布和打来的深井水。
她小心翼翼地解开林娇娇湿透的外袍和里衣,露出右肩狰狞的伤口,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皮肉外翻,边缘红肿发烫,混合着酒液和汗水,看起来触目惊心。
春的手抖得厉害,眼泪大颗大颗地砸落,她用沾湿的麻布,极其轻柔地擦拭着伤口周围的污秽,动作轻得像羽毛拂过。
“嘶…”每一次触碰都带来尖锐的刺痛,林娇娇死死咬住下唇,额角青筋微凸,冷汗浸湿了鬓发,她强迫自己分散注意力,目光落在春颤抖的手上,“春…你手别抖…再抖…我怕你把我肩膀卸下来…”
春被她的话吓得手一僵,随即哭得更凶了:“妃主!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
“好了好了…逗你的…”林娇娇虚弱地笑了笑,脸色苍白如纸,“继续…轻点就行…”
【宿主体征扫描:右肩伤口:中度感染风险(酒液污染)。失血:少量。能量储备:低。建议:清洁伤口,保持干燥,补充能量。】
系统的提示音冰冷地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数据流加速的嗡鸣?似乎刚才那场冲突消耗了它不少算力。
林娇娇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建议?我还想建议你给我开个金手指呢…比如原地满血复活什么的…”她只能在心里吐槽,现实中只能咬牙忍耐。
好不容易清理完伤口,春用干净的麻布重新包扎好,林娇娇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只觉得浑身像是散了架,疲惫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恐惧感如同跗骨之蛆,并未完全消散。帝履癸那最后看她的眼神,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