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就属于他。”

她咳血的画面仿佛就在眼前。

眼角含泪注视着他。

天边仿佛都是她的影子，她伸着手想要抚摸自己的脸，即将触碰之际，却骤然消散而去，了无生息。

“杜厄……”

“我一直属于你。”

砰！

渡厄突然跪在地上，背上被无形的灵力鞭打得血肉横飞！

一鞭又一鞭，背上几乎无一处好肉。

他额头滚落豆大的汗珠，双手青筋暴起，血珠溅落。

他输了。

输给了天道。

也输给了她。

她希望自己重新回到神界，做回战神。

想要自己登顶大道，成为第二任天道。

持其之威，永生不死。

这是她所愿。

而他纵然再不甘心……

亦如她所愿。

“如你所愿。”

“嗡——”

金色的光芒逐渐从宁歌体内散发而出，她的脚开始散去，幻化为金色的星光，烛火，萤光……

随着金色光芒的飘荡，她的容颜开始在他心内陌生，逐渐刻画上大道的模样。

覆盖了她所有的容颜，声音，回忆。

往生池中再无一人。

“你真狠啊……”

自嘲的笑声充斥这方空间，往生池水开始躁动沸腾，却在下一刻归于沉寂。

自那以后，神界再无战神渡厄。

只有天规认可的第二任无上法则之主——天道渡厄。

渡厄。

渡尽往生厄运。

换其新生。

换其重生。

他的眼中不再有凡世的情绪，喜，怒，哀，乐，爱，恶，欲……

无尽漫长的时光洪流中，只有一枚玉佩与一盆花与他相伴。

让他不再失去所有关于人的情绪。

手中摩挲是一枚水蓝色的圆环玉佩，质地温热，原本无暇的水蓝却溅落了一滴鲜艳的红色。

那是一滴血。

来自……她。

“倘若以后姐姐骗我，以此信物为证，无论大陆何处，我都会找到姐姐。”

原来，她从来都在骗他。

花已枯萎。

他的愿望再也不能实现。

“我想见到她，哪怕一面。”

法则天规之下，凡间之花开始枯萎。

花瓣一片片掉落，不再逆转。

正如他，无论如何永生，如何重生……

他的时光中，却再也没有了她。

（完）

第183章 世界十五，营救公主计划

万里晴空，波光粼粼，金黄色的太阳撒下一束束被清风揉碎的璀璨星芒，与幽蓝幕布下平静但汹涌的水蓝宝石交相辉映。

水面平静如许，散发着安宁的气息。

而水底，海洋中央最幽深的蓝色分布之处，蓝得渗人，却隐隐有金黄色的身影在飞舞。

成群五彩的鱼围绕着那抹金黄色的身影，随着她的歌喉而渐渐起舞，轻吻她的指尖，随后吐着泡泡融入族群中，静静欣赏着公主的舞姿。

优美的歌喉清亮悠长，神秘而深远，海藻般浓密柔顺的金色长发下，绝美的蓝眸望着海面，透出一丝向往。

她看着自己的蓝色鱼尾，葱白指尖轻点，然后顺着水流往上，即将触摸水面之时……

刷——

一抹紫色的触手瞬间缠绕住人鱼一手可握的纤腰，将其瞬间拉入海底。

冷漠的声音透着深海的深沉与死气，也带着警告。

“公主殿下，您又淘气了。”

本事是略带俏皮的淘气二字自黑暗中发挥，声音空旷轻灵，好听如斯，带着些魅惑撩人的长调，也带着长久不开口的沙哑。

可周围的鱼群却齐齐人性化露出害怕的神情，连忙离人鱼十米远，纷纷用其他鱼的尾巴遮住自己，“掩耳盗铃”。

一句淘气，愣是被她说出了“午时，问斩”的调调。

美丽的小人鱼抓住腰间的触手，好奇的逗了逗她的吸盘，声音带着些撒娇，“我只是好奇。”

人鱼之声是最好听的声音。

却丝毫吸引不到宁歌。

触手收回黑暗之中，极细的声响传来。

一只大出人鱼数十倍的紫蓝色章鱼爬了出来。

十条紫色圆环与蓝色光点相间的蠕动触手在章鱼周围盘旋，随着波纹的流动，蓝色光点缓缓折射出不同的光芒。

极美，却也是极度的危险。

触手之下的吸盘无数，每一个吸盘都能轻易吸掉一只鱼的皮肉。

幽黑的眸紧紧注视着身前的人鱼。

带着些猎食者的锐利。

“你父母将你交给我，那么我希望你能在这百年之间听我的话。”

“我不喜欢忤逆者。”

章鱼冷冷的看着人鱼，直到她后知后觉的感受到周围的压抑，害怕的后退一步。

宁歌这才露出满意的神情。

天性爱阴凉黑暗之地的习性让她习惯了重新蠕动回伸手不见五指的幽黑洞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