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我把男主的恋爱底线一直挪(477)
影影绰绰,不知何时出现的雾气又笼罩弥漫开来,令宁歌看不真切。
模糊的声音逐渐传入宁歌耳边,前面的人似乎在争吵。
吵得很凶。
“离婚可以,这个怪物我是不会带走的,我只带小宝走。”
“小宝抚养权给我,这个怪物指不定是你跟哪个野男人生下来的,小野种!”
两人争持不休,吵得面红耳赤。
可他们都十分默契的不去提及一旁正在自我娱乐的小孩的抚养权,甚至是巴不得甩开他自己跑掉。
小野种,怪物,废物……
这些辱称叫得宁歌都有些听不过去,而旁边看不清样貌的小男孩却像是习惯了一般,一动不动,像是个商品一样任由他们挑选或放弃。
宁歌咬咬牙,气不过的往前冲几步想往前安慰一下小孩子,可自己刚刚起身,眼前画面便如漩涡一般扭曲成了碎片。
小男孩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眼前,莫名的,宁歌竟看清了那双澄澈无比的大眼中……令人难以想象的死意。
待自己再次睁眼时,宁歌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福利院门口。
她正迷茫中,福利院的门突然打开,一个男孩子被推了出来,他的东西被丢的到处都是。
“滚吧野种!怪物!”
“院长妈妈好心把你捡回来,你不知感恩,真是狼心狗肺!”
被辱骂的小男孩似乎有些眼熟。
他充耳不闻,只是低头捡起自己的东西,小小的身子抱着已经破烂的被褥,在地上拖着往前走。
他的身形已经很高。
可衣服却像是缩水了一般,堪堪只到胳膊肘那里,而且花纹图案也十分幼稚难看,上面有好几个残损的破洞。
宁歌迟疑着脚步往前跟着他,一步一步,看着他艰难的动作,她想也不想的帮他捞起来抱在怀里。
“我帮你。”
她看着缩小版的顾言道。
他与长大后的模样相差无几,只是这时候更可爱,像个精致的小仙童一样。
脸颊还有些肉嘟嘟的奶膘,眼睛又大又圆,像极了明亮透彻的猫瞳。
只不过,这双眼里却并非儿童的天真烂漫,而是死寂。
死亡前的宁静。
他就那样看着宁歌,不阻止也不同意,像个呆愣的木偶人,只有被人操控一下才会动一样。
“顾言。”
小男孩并不理会她,只是默默的往前走。
宁歌能够猜测到的。
他的父母将他丢在了福利院,而福利院的人却又苛待他。
可明明,他只是这样一个可爱的小男孩啊。
宁歌百思不得其解。
走着走着,眼前的一切又开始恍惚,顾言小小的身影被放大拉长,最后转入漩涡之中。
还未睁眼,一声短促高昂,满是恐惧的尖叫声响起,吓得宁歌一个哆嗦。
她猛然睁开眼,眼前的一幕却令自己呆立在原地,入眼的大片血红刺伤了她的眼睛,随处丢弃的动物尸体令她无从下脚。
而更令她觉得悚然的是……
一个半大的小孩子,肉嘟嘟的脸上满是被溅出的鲜血。
他睁着无辜的大眼睛,手上动作却一个也不停。
钝了的刀片不利索,男孩便站起来切。
将已经死透的老鼠尸体割得血肉模糊……
“怪物……怪物!”
女人惊慌失措的想要逃跑,却不小心踩到了散落在那里的动物尸体,一个踉跄便倒在地上,与令人作呕,面目全非的老鼠头颅亲密接触。
“啊!”
“妈妈。”
小男孩看到女人很兴奋,他肉乎乎的手上还捏着染血的刀片。
小小的身子站起来,嘴角咧开笑得可爱,“妈妈……”
“别过来!”
望着女人仓皇逃窜的背影,小男孩怔怔的呆立在原地。
“你为什么要切老鼠?”
宁歌忍着恶心问。
小顾言似乎不知道哪里突然冒出一个姐姐来,但他还是很有礼貌的朝着这位姐姐笑了笑,将手里的刀片扬了扬,“妈妈说她怕老鼠呀。”
“所以我将老鼠全部杀光,家里就没有老鼠啦!”
“很好玩的,姐姐要试试吗?”
“我就不了,你已经将老鼠都解决完了,要不要去洗个手呀?老鼠很脏的。”
“洗手?好。”
小顾言看着双手的脏污,又扫着小衬衫上被溅出的血花图,便乖巧的扔了刀片,牵住宁歌递过来的手。
“妈妈会夸我吗?”
“……会吧。”
“妈妈最害怕老鼠啦,言言不能让妈妈被老鼠吓到……”
宁歌牵着手上的小手,心内五味杂陈。
难道这就是他被叫做怪物的原因吗?
走了一会儿,手中的小手突然一松,小顾言抬头望着宁歌,眼里满是纯挚,“姐姐也怕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