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终于有所动静，缓缓伸出自己的手。

“不行，到处都有监控，不能下手。”

脑海中突然传来百合花的声音，男人原本想要迅速击向身后人的动作一滞，眼中闪过一丝踌躇，“那我啥时候动手？这人太烦了！”

两人交流之际，身后又传来一道存在感极强的脚步声，几乎片刻，来人就出现在两人面前。

握住交互器的实验员松了口气，对着来人恭敬的问了声好，“顾博士。”

顾言朝他点点头，目光聚集在高大的男人身上，启步走到他面前，然后按下自己的指纹。

轰的一声，大门缓缓打开。

幽冷的气息随之渗透出来。

宁歌大气也不敢喘。

身后的研究员有些踌躇犹豫的走上前来对顾言说道，“博士，这人有点可疑。”

“他是我叫来的，我还需要近距离观察那条人鱼的情况，所以让博士派了他来。

“有什么问题由我来承担。”

顾言很少说这么多话，此刻解释得清楚明了，倒真让面前的研究员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虽然对那个男人仍有疑虑，但看见一向冷情的顾博士也没有异议，男人便点点头，随后转身离开。

跟着顾言踏进大门内，宁歌便嗅到一股极浓的血腥味，而实验室内污浊的巨型水缸中的人鱼似乎也已经察觉到来人的异常，慌忙用尾巴敲击水缸发出咚咚咚的响声。

“你来救它？”

此刻实验室里只他二人，顾言转身望着“男人”，眸中情绪纷飞，却最终转为平静，“为什么不回家。”

“博士，您……”

宁歌瞪大眼睛，忙低下头掩饰自己的慌乱。

怎么会。

顾言怎么会知道是她？明明完全不一样……

“我熟悉你的每一个举动。”

哪怕是她害怕时下意识的颤抖，他都一清二楚。

“这条人鱼已经没有了可研究的价值，博士抓住了一条新的人鱼，打算用它来研究出一种可感知海底矿质资源的试剂……”

顾言清冷的声音缓缓在实验室响起，他低着头在记录本上写着些什么，然后抬头望向宁歌。

“而他们也在城市里搜寻你的消息。”

“告诉我这些做什么，你不也是利用我的人之一吗？”

宁歌沉默片刻，声音不再沙哑刺耳，反而是玉润动人，娇柔清脆，只是语气间带着些讽意，“我只问一句，你之前那些，是不是在做戏？”

宁歌觉得自己心里很乱。

她并不想用一个机器传达出的好感值来评判一个人对自己的喜欢或爱意。

可如果不这样，她根本就不知道顾言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感情。

玩弄？利用？

可每每当自己想起顾言时，她眼前总会浮现出顾言耐心温柔呵护她的一幕又一幕。

那样的他温柔胜似三月暖阳，又怎么会骗她？

沉默许久，宁歌深吸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正准备开口，腰间突然一紧。

顾言几步上前抱住宁歌的腰，右手扣住宁歌的脑袋，然后俯身，在她震惊的目光下吻住了她。

宁歌：！！！

艸！！！

我踏马还是个男人呢！

络腮胡，肿眼泡的男人啊！！

宁歌使劲推搡着顾言，却被他抱得更紧，整个人几乎嵌在他怀中。

一直噼噼啪啪响个不停的巨型水缸突然停止了晃动。

被割掉鱼尾的人鱼将脸紧紧的扒在水缸壁上，鱼鳃不停的嗡动。

唔……

发情的味道。

“顾……唔……放开……”

终于，宁歌猛的推开顾言，整个人大口喘气，获得了呼吸的自由。

嘴巴火辣辣的痛，宁歌摸了摸，旋即瞪着顾言，“你有病啊！”

顾言不恼，反倒低头浅笑几声，待抬头时，眸中水光流转，璨若星河，“我送你出去。”

“什么？”

话题转得如此突然，便是宁歌也愣神好久。

“走吧，博士该发现不对了。”

顾言揉了揉她的头，然后走到一个圆形的台子前，一顿操作，巨型水箱中的水便慢慢消失，露出半个身子还在挣扎的人鱼。

它长得很难看。

眼黑几乎占据了一个眼，异形的长脸两侧生长着许多鱼鳍，嘴巴嗡动间，森寒利齿若隐若现。

“吼——”

随着水箱消失，人鱼被摔到地上。

它紧紧的盯着还在台前操作的顾言，指甲倏地伸长变黑，喉间发出恐吓敌人的低鸣。

一个猛扑，能够瞬间撕裂一条鲨鱼的利爪便对准顾言的脖子，两颊撕裂，嘴巴张开，利齿还带着粘稠的唾液丝。

“别动他。”

危急时刻，宁歌闪身挡在顾言前面，一掌便将还凶猛着的人鱼拍到实验室一角。